谁知几个时辰过去了,明月发热的情况不仅没有得到缓解,整个人甚至几乎失去了意识。
二夫人赶紧找到沈丹清。
沈丹清立刻带着曳月来看明月。
曳月用出发前准备的药草熬了一副药,喂明月喝下。又等了一两个时辰,明月依旧不见好。
“怎么会这样?”沈丹清问。
“是啊,曳月姑娘,月儿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啊?”二夫人担心了一整夜,现在两只眼睛都是红的。
曳月如实答:“我备的都是常用的药材,我瞧着六姑娘这病,还差了几味药,所以药效有所折损。等我们到了前面的昌州,应该能在药铺里买到那几味药。”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如今天色未明,外头灰蒙蒙的一片,还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客栈老板见他们一行人着急忙慌地要走,便下意识问了一句:“几位客官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不等天亮了再走么?”
这边山多路急,还是等天光大亮了再走会安全些。
可明月的病情实在等不了了,他们现在就得去昌州。
客栈老板一听当即皱了脸,他说:“你们要去昌州得过前头的一条渡情河。要是平时,河水又浅又缓,稍微注意点就能过去了。可现在正值冬汛,河水本来就急,这两天又下了雨,你们想要渡河怕是难哦。要不你们住在店里等几天?”
老板又解释:“我都是实话实说,为你们的安全着想,可不是为了店里的生意,故意留你们。”
“店家好意提醒,我们知道的。多谢。只是……”沈丹清抿着嘴唇,看着二婶怀里抱着的整张脸已经红得极其不自然的明月。
方法总比困难多。
明月等不了了。
沈丹清:“我们还是先去渡情河看看情况吧。”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执意要走,我让小二狗给你们带路。”客栈老板朝内院喊了一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跑了出来。
客栈老板指指沈丹清他们,再在小伙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小伙子点点头,过来帮他们搬东西:“走吧,我给你们带路。到时候你们若是真要渡河,我认识住在河边的老梁,让他给你们想想办法。”
“那你跟我们俩走。”
顾重渊递给小二狗一件蓑衣、一顶斗笠,让他跟着他和沈长廷先骑快马去渡情河,能多争取一分时间是一分。
上了马车,二夫人一直把沈明月抱在怀里。一会伸手摸摸她的小脸,一会又拿了小勺子给她喂些清水。
沈丹清坐在旁边静静瞧着,二婶对明月可真好。
“……”
二夫人见沈丹清看着她有些出神,以为她是想到了她自己的母亲,陆氏。
她听侯府下人说过,四姑娘在甜水村的那十几年,日子过得并不好。她的养父、养母苛待她,磋磨她。回到侯府后,大嫂同她也始终不大亲近。
四姑娘怕是从来没有得到过长辈的关心和疼爱。
二夫人是当母亲的,见不得孩子受这样的委屈,但她又不好说大哥大嫂的不是,所以,想了想,二夫人腾出一只手,为沈丹清拢了一下耳边凌乱的头发,再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声音柔缓说:
“丹清,你要不要靠着睡一会?昨晚你为着明月,一夜不眠,肯定很累了。闭上眼歇一歇吧,一会儿到了渡情河,二婶叫你。睡吧,嗯?”
“……”
和蔼的态度,亲切的动作,叫沈丹清心里升腾起一股不一样的暖意。
她稍稍低了低头,而后,抬头冲二夫人浅浅地笑了一下,说“好”。
二夫人转头又拿起一张薄薄的毯子,搭在她的膝盖上,“天气凉,你别也冻生病了。”
“谢谢二婶。”沈丹清小声说。
二夫人拍拍她的手,“说什么谢呢,四姑娘同我客气了。睡吧。”二夫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一句简单的关心,一个简单的动作,为她的将来带来了什么……
到了渡情河畔,沈丹清撩开帘子看了一眼汹涌湍急的河水。
客栈老板的话还说保守了。
这样流速快、水量大的河,便是有船若没有经验老道的船夫都很危险。
提前两盏茶的时间到渡情河的顾重渊和沈长廷已经在小二狗的带领下同老梁碰面了。
老梁:“……你们想过河,必须得有船。渡情河这边因为平时河水浅又缓,一向都是没有备船的。我记得最近的一条船,在下游二十多里的地方。你看你们是同我一起去下游乘船,还是找纤夫把船给拉上来?”
顾重渊看了一眼崎岖起伏又因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