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房梁被雷劈断了
    “噗嗤!当个小妾,成日跟在三姑娘和魏公子身边看他们夫妻恩爱啊?”

    “那不然呢?谁让她不要脸呢!”

    “……”

    下人们越说越过分。

    虽然云鹤居的人在顾重渊的叮嘱下,不在沈丹清面前提及半句污言秽语。但采苓去催郝管事的时候,那些人甚至蹬鼻子上脸,凑到采苓面前出言讥讽。

    采苓气不过,直接撸起袖子跟那些人扭打在一起。

    可她到底势单力薄,郝管家直接叫那些人把她拖着、拽着赶了出去。

    采苓回到云鹤居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是红的。

    “怎么了,采苓?怎么像是哭过了,谁欺负你了?”

    采苓本来打定主意绝不把这些污秽难听的话告诉姑娘的,免得脏了姑娘的耳朵。

    可当她受了委屈,气鼓鼓从外面回来,姑娘温和关切地问了她一句,她突然就按捺不住情绪了,她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声音哽咽起来:

    “姑娘!姑娘!你不知道府里那些人现在有多过分!”

    采苓拉着自家姑娘的手臂吐苦水。

    没人注意到,云鹤居的另一侧,某扇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口子。

    “果真可恶!”

    沈丹清面容瞬间冷了下来,攥紧的拳头砸在桌上,一下碰倒了旁边的茶盏。

    茶盏里的水已经不烫了,可,茶盏碎裂、茶水泼溅的声音还是惊得陈妈妈和采苓同时惊呼出声。

    曳月也立刻凑过来,看沈丹清的手,“没事吧?没伤着吧?”

    “没事。”

    沈丹清冷沉着眼瞳,轻轻甩了甩手,脑子里飞快地搜寻有关郝管家的记忆。

    这段时间,她就是脾气太好了。才叫这些人又觉得她变回了过去那个柔弱好拿捏的怯懦者。连同她身边的人都跟着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她是时候该抓个典型,让这些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陈妈妈,我记得郝管家在外面养了个外室,那外室打着永平侯府的名义——”

    事情关乎郝管家私事,沈丹清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不想叫旁的人听了去。

    抬眼的刹那。

    她看到,隔着那棵她特地命人种下的银杏树,院子对面的那间书房,不知在何时早已窗扉大开。

    顾重渊站在窗户边上,视线正直直看着她。

    虽然隔着一些距离,隔着被风吹得莎莎作响的银杏叶,沈丹清清楚看到顾重渊那双一直冷沉无波的眸子里似有什么情绪在跳动。

    是什么样的情绪,沈丹清已经完全不想去猜测了。

    这一次,没有点头、没有颔首,也没有任何的视线交流,她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垂下了眼睛,伸手把窗户关上,阻隔了那道仿佛愈发变得有存在感的视线。

    微微沉了一口气,沈丹清继续和陈妈妈交代事情。

    “……就按这样去办吧。如果顺利的话,这个姓郝的应该不敢再有所怠慢,梧桐苑修葺的速度也会加快了,那些嚼舌根的人姓郝的也知道该怎么办。”沈丹清说。

    陈妈妈一一记在心里,“姑娘放心。”

    一直在旁边的曳月:“…………”

    怎么办,怎么办,姑娘想搬出云鹤居的意愿越来越强烈了!

    是夜,众人都睡下后,曳月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敲响了顾重渊的房门,“公子,你歇了么?有一件和姑娘有关的事,奴婢觉得还是该同公子你说一声。”

    “嘎吱——”

    门立刻开了,又关。

    再过了一会儿,门再开再关。

    云鹤居重新陷入一片安静。

    可好像老天故意要为难人一般,瓢泼似的大雨伴着惊雷和狂风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都还没停。

    听了一晚上的风声,铜镜里的沈丹清眼下都挂上了两团明显的乌青。

    曳月用绢帕包着冰块给她去黑消肿,看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感叹:“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了。”

    沈丹清见雨势不歇,正准备让陈妈妈晚点再出门办事,谁知道,采苓手里提着还在滴水的纸扇匆匆跑进来——

    “姑娘!姑娘!你不知道!昨个晚上打雷,居然正正好把梧桐苑修好的房梁给劈断了!”

    “哈?”

    沈丹清眼睛睁大,把采苓说的每个字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后,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房梁,被雷,劈断了?

    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