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怎么样,听到这里你后悔么?
    他、他方才说什么?!

    沈丹清惊愕僵在原地,双眼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长平。

    沈长平很满意她的反应,愈发将她的胳膊死死抓住。

    他看着沈丹清,咬牙切齿地问:“一开始是你故意把割腕取血的事散播出去的吧?”

    如果不是她,事情怎么会败露?新阳公主又怎么会注意到她,特地邀请她入宫赴宴?

    自然,他也不会为了帮珠珠儿而设计害她,最后落得个不能参加明年科举的结果?!

    是她!

    一切都是因为她!!

    “沈长平,你疯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快放开我!”

    沈丹清被他掐得手腕生疼,挣扎间,她只道他是发了疯,绝不承认她重生归来的事实。

    沈长平笑得阴恻恻,凑到她的面前,一字一句放狠话说:

    “装傻是吧?好啊,我看你能装多久!沈丹清,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新阳公主压着我,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你以为你使了些下贱的手段让江义去教导顾重渊,就能断了我的科举路?做梦!我不仅依旧会连中三元,成为朝中最耀眼的新星。

    “而你,现在寄希望的那个养子,你一口一个兄长喊着的没爹没娘的玩意儿——”

    “呵!”

    沈长平笑得嘲讽极了,他望着她的眼睛。

    “他连第一道院试都没有通过!怎么样,听到这里你后悔么?”

    后悔将宝押到那个蠢货身上!

    后悔没有一如既往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求他心情好的时候怜悯地看她一眼?

    “沈长平,你要是中了邪就去驱鬼,你找我发什么疯!”

    沈丹清不确定他究竟想起了多少。

    但她可以肯定,他的记忆里并没有顾重渊官居一品之事,也没有他是如何同魏初景一起害死她的事。

    他只是愤怒于他光鲜亮丽、青云直上的人生没有如期而至。

    他只是本能地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她的身上,却浑然没有想过,明明是他自己要害她的!

    沈长平甩开她的手,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沈丹清!我会等着你后悔的,等着你哭着跪着来求我的!”

    说罢,他转身阔步离去,觉得这样就能击溃她的内心。

    沈丹清咬着牙,神情倔强地揉着自己被他掐得生疼的手腕。

    求他?

    绝无可能!

    她便是死,也绝不会向他低头!

    -

    好好骂了沈丹清一顿。

    沈长平觉得这段时间压在他心里的各种憋闷总算疏解开来。

    他在京城里随意走走,到常去的酒楼小酌一杯,傍晚的时候,竟在无意识间走到了书院门口。

    学生们正三三两两从书院出来,有人看到沈长平站在书院门口,便以为他是回来求夫子让他回书院读书的。

    “哟,你们看,像只狗一样守在书院门口的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连同胞妹妹都能下毒手的龌龊小人么!”

    “沈长平,你别白日做梦了!你行径那般恶劣,就算你跪地七天七夜,夫子也不可能违背新阳公主的决定,让你回书院的,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哼。”

    沈长平看着眼前这些落井下石的同窗,冷眼轻嗤了一声。

    若是以前,他听到这些如同狗吠一样的言语,肯定第一时间冲上去了,可现如今——

    沈长平高高仰起了他的下巴,像看可怜虫一样看着这些人。

    看不起我是吧?觉得我沈长平再无翻身之日了是吧?

    你们都给我等着吧!

    等到明年科举之时,我沈长平的成绩会让你们今日嘲讽过我的所有人都后悔地跪地哀求!

    “哗啦!”

    想罢,沈长平一甩袖袍,神色傲然着转身而去。

    而被沈长平狠狠甩了一个大大白眼的学生们,都觉得沈长平莫名其妙。

    他在得意什么啊?又在看不起谁啊?

    -

    沈长平回到永平侯府,他问小厮,珠珠儿在哪儿,在做什么。

    小厮答说:“三姑娘?她,她好像在自己的院儿里绣花。我听人说,三姑娘这几日买了许多新的绣线回来。”

    “绣花?”

    珠珠儿应该是在给初景兄绣什么东西吧。

    想到魏初景,沈长平不由稍稍蹙了眉。

    虽然在他的梦里,大多是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但他记得,在梦里,初景兄哪怕知道了珠珠儿并非侯府嫡女依旧对珠珠儿一片情深,完全不为沈丹清所动,这点倒是不错,就是……

    明年的科举,初景兄只考中了二甲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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