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外面的火,是他放的?
    余妈妈天塌了般跌坐在地上,回头狠狠瞪向自己的男人,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她上个月不是已经给过他银子去还钱了么?怎么没过几天赌坊的人又找上门来了?

    她男人却说,上个月那笔欠款他没还完,他偷偷留下二十两作为本金,想把之前输的钱都重新赢回来。

    谁知道——

    那二十两银子跟流水似的,眨眼间就输完了。

    他为了翻盘,就又跟赌坊借了点钱,然而……

    越输越借,越借越输。

    半个月前他就欠赌坊一千五百两了,还有五百两是欠钱的利息。

    “你!你个杀千刀的混账!”

    余妈妈红着眼,扑过去和她男人扭打在一起。

    可她男人受了气,本来心里就窝了火,如今余妈妈扑上来,他便将所有的不满全都撒在她的身上!

    他一把将余妈妈推在地上,指着她的鼻子大骂:“我什么我!我是你男人,不管我怎么样你都得替老子兜着!

    “你这几天不是在永平侯府里领了差事么?你赶紧想办法给我弄点银子回来还钱!不然,我还不上银子,就把你女儿拿去抵债!”

    “你!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能!”

    “那也是你的女儿啊!!”

    余妈妈心中崩溃、歇斯底里,可男人早已夺门而去。

    -

    翌日。

    余妈妈来到梧桐苑的时候,明显瞧着情绪不大好。

    沈丹清问她:“余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么?瞧你样子不大对,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么?”

    “四、四姑娘?”

    余妈妈真没想到,她这几天故意挑她的刺、抓她的错处,她居然还会同她说这样话。

    她的心头不由软了一寸,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姑娘或许不像侯夫人和三姑娘说的那般不堪。

    教她规矩的这两天,她也一直用心在学,十分恭顺谦卑。

    但——

    “铃铃铃……”

    “铃铃铃……”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将沈丹清腰间挂的佩环禁步,还有她头上的钗环首饰吹得叮当作响,余妈妈的眸光一下就变了。

    老天真是不公。

    为什么她努力了一辈子却被一个臭男人拖入无尽的泥泞深渊之中,而沈丹清。

    过了十数年的乡下生活,还能一朝被永平侯府的人找回来,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凭什么她能这样好运?

    扭曲和仇恨的情绪不断翻滚,叫余妈妈把心一横,她又重新板起脸来,冲沈丹清呵斥说:

    “四姑娘!你忘了我教你的么?闺秀千金内秀温婉,从不多问别人的私事。你连这个道理都记不住,我罚你到院子里站两个时辰反思省过。”

    “两个时辰?”

    陈妈妈变了脸色,如今日头越来越热、越来越毒了,姑娘在太阳底下站两个时辰身子哪里遭得住?

    而且——

    陈妈妈满面担忧走到余妈妈身边,说:“余妈妈不是说今日要教姑娘管理内务,整理库房么?姑娘罚站两个时辰,到时候脑袋昏昏、精神恹恹,哪里做得好?”

    但。

    余妈妈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四姑娘头脑昏昏,弄不清楚库房里究竟有多少东西,她才能浑水摸鱼。

    果然。

    沈丹清罚站两个时辰后,早已面容泛白、纯色苍苍、汗如雨下。

    这种状态下,别说整理库房了,她跌跌撞撞间将好几件首饰跌在了地上。

    余妈妈自然一边冷面数落着她,一边上前将那些首饰捡起来,趁人不注意放在了另外的地方。

    而且,从库房出来的时候,她还用带来的模具将钥匙的形状拓印了下来。

    晚上。

    余妈妈偷摸来了梧桐苑,用新造的钥匙打开库房潜进了库房,来到她白天放东西的地方。

    一对珍珠耳坠、一条镂空雕花的金项圈、几支样式别致的碧玉发钗。

    余妈妈生怕被人发现了,动作飞快地把东西往怀里藏,但——

    “咔嚓!”

    安静的夜里,似有玉石碎裂的声音响起,余妈妈心头一颤。

    难道是那几支碧玉发钗碎了?

    怎么会呢?

    余妈妈赶紧把东西掏出来看,可今夜浓云蔽空,挡住了天上的月光,库房里昏暗一片,半点光线也无。

    她心里一着急,从袖底拿出一个火折子,轻轻吹动,点燃星星火光。

    “还好,还好,东西没碎。”

    余妈妈心满意足把发钗塞回怀里,正要赶紧把火折子阖上收起来,忽然间——

    “咻!”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小石子,精准无误地打在了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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