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向来最疼她了。
只要她哭一哭,母亲一定会满足她的。
还有哥哥!
哥哥若是见着她哭,别说是其中一支玉如意了,便是那一对,哥哥也会想方设法给她抢过来!
沈明珠心里开始期待。
等她有了太后娘娘的玉如意,往后到了诗会雅集、聚会宴席,其他千金、贵女还不知会怎么众星捧月地围着她、羡慕她、恭维她呢!
光是想想那场面,沈明珠都觉得整个人飘飘然的,快活得要飞到天上去了。
但——
幻想中的美好,却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们谁是四姑娘的贴身侍女呀?”
李荃公公细着嗓子问。
被挤到人群最后的采菱和陈妈妈站了出来。
“是奴婢。”
李荃公公点点头,翘着兰花指将所有的赏赐一指,吩咐随行的小太监。
“你们几个都给咱家听清楚了,跟着她们把东西都搬到四姑娘的院儿里,一一登记入库。”
“此乃皇上、太后赏给沈四姑娘的御赐之物,别说少一件了,便是少一缕丝线、一个衣角,你们都会掉脑袋!听明白了么?”
李荃这番话看似是在敲打小太监们,实则是说给永平侯府的人听的。
他常在御前行走侍奉,眼光敏锐又毒辣。
且不说沈明珠和沈丹清二人衣着打扮上的差异。
便是他传达皇上、太后旨意的这个过程,永平侯府就没有几个是真心为沈丹清感到高兴。
还有永平侯夫人……
一直陪在沈明珠身边,伸手轻轻护着她,连一眼也没瞧孤零零的沈丹清。
原先,他还觉得永平侯夫妇人品不行,找回了亲生女儿就苛待养女。
如今看来,这永平侯夫妇简直是脑子有病,不惜割血救母的亲女儿不怜惜,去疼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
实在叫人难以理解!
如今,他便帮这恪行孝义的可怜姑娘撑一回腰!
“是,李公公。”
“奴才们知道了。”
“……”
沈明珠看着小太监们将本会属于她的东西一一抬走,只觉心都在滴血。
有了李荃这番话,只怕母亲往后也不敢偷偷将东西拿给她。
这没根的阉人真是多嘴!!
“沈三姑娘,你一直瞧着咱家,是有话要说?”
觉察到沈明珠的视线,一直和和气气的李荃忽而气势变得威严又冷酷。
他视线深邃如鹰,像是能看穿人心最深处。
沈明珠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一下就露了怯。
她身体颤抖,声音发虚:“没,没有。我……我只是……见公公威仪,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对……公公威仪……”
“呵。”
李荃冷笑。
他是御前总管太监,寻常姑娘畏他、惧他是常事。
但,和先前沈丹清的坦然自若一对比,沈明珠的害怕实在有些丢架。
李荃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一扫。
心说:除了有几分娇滴滴的羸弱模样,也没见着比沈四姑娘有多出色啊。
“……”
李荃眼底看不上她的神色,像是一把锋利的快刀,狠狠割在沈明珠的心头。
沈明珠脸上火辣辣的臊得难受,心里又憋屈又难受,眼睛一下就红了。
陆氏一向宝贝她,连忙将她拥了起来,还替她向李荃赔罪:“珠珠儿不是有意冒犯公公的,还请公公莫怪。”
陆氏一边说一边抽出帕子,一点一点仔细给沈明珠擦泪。
李荃看着沈明珠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心里就烦,这种低劣粗糙的招数,就是刚进宫的贵人、小主都不用了!
侯夫人怎么看不明白呢?
沈四姑娘才是品行端正的那个。
哎!
李荃不由叹气。
罢了,他就再提点沈夫人一下吧。
“侯夫人,这位是太医院院判,张大人。”
李荃为陆氏引荐,“张大人是太医院中医术最好、资历最深的太医。他在宫中向来只为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调养身体。”
“这一次,全是沈四姑娘割血救母的孝义之举令太后十分感触,太后娘娘才特地开恩让张大人为侯夫人你医治怪病!”
李荃觉得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但凡不是个傻子也能听明白,能让院判大人破格为她医治疑难杂症,全是托了沈丹清的福。
回头啊,侯夫人该好好疼她、好好待她才是。
但——
“太医院院判?为、为我诊治?”
陆氏闻言脸上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