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大器掀开被子起身,眉头紧锁,脸色并不好看。
说心里话,他一点都不想去。
他虽然平日里看着老实木讷,但心底里也是有脾气的。
当初被司徒家明里暗里排挤,甚至被司徒婉儿言语羞辱赶走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可现在仙城大阵被破,血魔肆虐,处理不了烂摊子了,就指名道姓让他回去????
真把他陈大器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家丁了?
“要不,咱别去了!!”徐秋月拉住他的衣角,愤愤不平道,“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不过师姐传讯,我若是不去,怕是会让她在宗门长辈面前难做。”
陈大器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徐秋月的手,“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告别了徐秋月,陈大器踏入清冷的月色之中,身形如电,很快便在半路与沈秋怡汇合。
沈秋怡神色匆忙,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一同来到了如烟殿。
此时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主位上,柳如烟一身紫裙,面沉如水。
而在下方,司徒家的三位明珠各自站立。
司徒春冰、司徒夏兰以及司徒婉儿,此刻全无往日的傲气,一个个显得有些狼狈,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焦虑。
对于陈大器之前被“赶走”一事,大姐司徒春冰已经硬着头皮解释了一通:“柳长老,先前确实是些误会。我们是考虑到大器在那边太过劳累,怕耽误了他的修行,这才提议让他回宗门修养,绝无他意…………”
“呵,不必解释,我们都了解。”
柳如烟冷哼一声,手中把玩着一枚玉蝉,言辞犀利地打断了她,“不就是嫌弃我这弟子消耗资源太多,怕他把你们司徒家的家底给吃空了吗?既然嫌贵,现在又跑来请他,这是何意???”
这一番话直戳痛处,三女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尴尬,白一阵青一阵。
“柳长老,此事确实是我大姐和小妹做得不妥。”
这时候,向来沉稳的二姐司徒夏兰站了出来,她对着柳如烟深深一揖,语气诚恳,“我们愿意道歉。如今血魔破阵,仙城危在旦夕,只要陈大器愿意出手相助,助我司徒家度过此劫,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绝不还价!!!!”
柳如烟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已经让人去喊他了。不过,我这弟子虽然老实,却也不傻。他愿不愿意再跟你们回去趟那浑水,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柳长老周旋。”司徒夏兰低声道。
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无论出多少代价,也一定要请陈大器出手相助!
正说话间,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陈大器在沈秋怡的引领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大殿。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陈大器身上。
司徒婉儿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曾几何时,她觉得这个人一无是处。
甚至觉得他留在司徒家是在浪费修炼资源!
可现在,看着他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她心里竟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悔意。
“拜见柳长老。”
陈大器走进大殿,目不斜视,神色恭敬地对着上位的柳如烟行了一礼。
柳如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大器身上,声音清冷中带着一抹维护:“陈大器,沈秋怡刚刚应该已经把事情的大概跟你说了。如今,水月仙城的情况比之前预想的还要糟糕不少。司徒家族的这几位不远万里赶来,是希望你能再次出山,将那破损的阵法重新封锁。”
听到“出山”二字,司徒三姐妹的呼吸都紧了几分。
司徒夏兰见陈大器沉默不语,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到了极点:“大器,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司徒家有眼无珠,做得不对。今日我大姐和小妹亲身过来,便是想正式向你赔个不是。”
“拜托了,陈大器…………”
司徒婉儿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曾经是多么看不起这个“乡巴佬”。
可现在,家族的兴衰竟然全系于此人之手。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一旁的司徒春冰,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身为金丹期的高阶修士,在修仙界一向是受人尊崇的存在。
如今居然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向一个炼气期的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