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弥补半年封锁带来的损失,司徒家族大摆筵席,对外宣称仙城隐患已除,要连开一个月的“欢庆舞会”来吸引商旅。
街道两旁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琉璃灯笼,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各个商家的小厮们往来穿梭,送上一壶壶醇香的灵酒。
打扮娇艳的舞女在台中央翩翩起舞,引得台下无数豪客掷下大把灵石。
“来,喝!!!今日在这水月仙城,不醉不归!!”
“听说那地宫邪祟被多位阵法大师彻底镇压了,以后这灵泉水可是源源不断啊,哈哈!!”
“这就是水月灵泉酿的酒么??果然醇香四溢。”
“之前那个缥缈宗弟子,镇守阵法半年之久,这司徒家族还真是傻,给他提供了那么多资源……”
“据说光是极品灵桃,就有三十颗之多…………”
“嘶嘶嘶…………”
“那小子真是赚大发了啊。”
“换我,我也不舍得走啊。”
进入仙城的散修们窃窃私语聊着。
而商人们在算账,计算着终于可以赚大钱了。
一时间,整座城池沉浸在一种太平盛世之中。
他们并不知道,在繁华的脚下,地裂声已然响起。
那足以毁灭全城的鲜红,正顺着城内的水渠与灵脉,无声无息地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而最接近灵泉的地方,开始遭了殃。
一名散修手中的美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异变陡生。
他惊恐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白玉杯。原本清澈透明的灵酒,不知何时竟变成了粘稠、暗红腥臭的血浆。
“这…………这是什么?呕!”
还没等他吐出来,那血浆中猛地钻出数十只细如牛毛的红影,顺着他的鼻腔、耳孔、眼角瞬间钻了进去。
“啊!!救命!我体内有东西在咬!!”
惨叫声如惊雷般炸响,打破了舞会的奢靡。
紧接着,整条街道的排水渠、喷泉池,甚至连修士手中的灵石都在渗出丝丝血迹。
无数血虫汇聚成潮,像是一张红色的巨毯,瞬间覆盖了繁华的街区。
原本那些载歌载舞的修士,转瞬间变成了血虫的养分。
皮肉干瘪、精血枯竭,只剩下一具具包裹着华丽服饰的枯骨。
…………
…………
…………
“邪祟!受死!!!!”
司徒家族的护城卫队终于反应过来,十几名金丹期执事腾空而起。
各色法宝化作流光,试图将血潮压制。
可就在这时,城池上方的天空猛地撕裂开来。
一个巨大的血色虚影遮天蔽日,它发出一声刺耳的狞笑。
正是血魔出现了。
他仅仅是抬手一按,那恐怖的元婴级威压便将飞在半空中的金丹修士们悉数拍落。
“不!!!!”
一名金丹长老惊恐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便开始瓦解,浑身精血竟被那血魔隔空抽离,化作一道长虹没入血魔口中。
随着吞噬的精血越来越多,血魔的气息越发暴戾。
地宫深处,司徒琴面色惨白。
她正拼死稳住大阵。
灵力疯狂消耗,但那阵法在血魔的冲击下,竟像是一层薄纸般颤抖。
“该死的,没了陈大器的帮助,这里彻底不行了…………”
“家主,家主……”有元婴修士冲了进来,跪在司徒琴面前,绝望喊道:“外面,外面都乱了。”
“慌什么??现在只有切断血虫和他的联系,才能止损!!!”
“可这些血虫已经扎根在仙城的灵脉里了!”
司徒琴冷道:“必须请陈大器过来,否则大阵必崩!!!!”
…………
…………
…………
此时,正在撤离途中的司徒婉儿和司徒春冰,站在飞舟之上回首望去。
曾经如梦似幻的水月仙城,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到处是冲天的火光与暗红的血气,惨叫声、哭喊声即便在万米高空也清晰可闻。
司徒婉儿看着那些往日里对她谄媚、此时却被血虫啃噬殆尽的散修,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想起临走前,母亲司徒琴那充满失望的话语。
“大姐…………我们真的做错了么?”
司徒婉儿娇躯颤抖,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那天我没去逼他,陈大器是不是就不会走????仙城是不是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司徒春冰沉默地望着远方,拳头捏得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