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具是叶森长老白日里为了引蛇出洞,特意交给陈大器的。
他让陈大器假装被关在牢里。
之后他给了陈大器这块面具,让他跟随自己。
两个人都知道,幕后真凶会来这个地方,因为他要将沙虫王带走。
果然,他们看到了张万山过来了。
…………
“什么,陈大器没事?”
“这真的是他?”
在那万众瞩目之下,陈大器缓缓抬起手,揭下了那层蜡黄的面皮。
那张平凡、憨厚,却带着一种死里逃生后漠然的脸庞,出现在月光下。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瘫倒在地的张万山身上。
然后又移向了正一脸呆滞、泪流满面的于婉晴。
“陈大器…………”
于婉晴呢喃着,心中充满了无地自容的愧疚。
想起自己白日里还曾动摇,还曾听信丈夫的挑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诸位师姐师兄,其实我没有死,这一切,乃是我和叶长老的一个计划。”
陈大器的声音依然憨厚,但在张万山听来,却如同勾魂的丧钟。
他终于明白,自己败给的不是叶森的敏锐,而是败给了这个他从始至终都没放在眼里的“乡巴佬”。
张万山看着陈大器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睛,内心深处终于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筹谋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一个杂役,竟然能在他这个筑基失败的“高手”眼皮子底下,织出一张比他更密的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婉晴作为张万山的妻子,站出来问道。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沈青青也好奇道。
陈大器道:“其实在昨晚,我就知道张万山派出周大海和吴达两个人,要对付吴虹师姐了。”
他将昨晚自己听到的内容,简单说了一下。
“什么??既然你早就听到了,为什么不救下吴虹?”于婉晴忍不住埋怨问道。
“是啊,明明你可以救人的?”
“谁说我死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一个身材娇俏的少女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少女的脸上,同样也戴着一张颜色蜡黄的人皮面具。
她站在月光下,虽然脸色还有些蜡黄,但呼吸平稳,双目有神。
众目睽睽之下,少女撕下了脸上的人皮。
她竟然是吴虹!
此时的她,哪有被毒死的样子?
“吴……吴虹师妹?!”
“你没死?这怎么可能!白天我们明明看到了你的尸体啊…………”
周围的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尤其是那些白日里还对着陈大器指指点点、大骂他杀人凶手的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跟见鬼了一般。
于婉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疯了似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吴虹的肩膀,手指都在颤抖:“吴虹……你真的没死?你真的还活着?”
由于用力过猛,于婉晴的指甲甚至掐进了吴虹的肉里。
但吴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反手握住于婉晴的手,轻声道:“婉晴姐,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白天的尸体……”于婉晴语无伦次。
“你没事,你怎么会?”张万山也是一脸恐惧。
吴虹看了一眼已经完全丧失志气的张万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和后怕,缓缓道出了实情:
“昨晚深夜,周大海和吴达悄悄潜入我在外事处的居所,在我的窗根底下和被褥周围撒下了大量的‘引虫散’。那种粉末无色无味,极难察觉,若是等我睡熟了,沙虫王顺着气味钻地而上,我必死无疑。”
吴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神情憨厚的陈大器。
“就在他们刚撒完药离开后不久,大器师弟就进入外事处,我当时正在算账,他和我说了此事。”
众人的目光再次刷地一下集中在陈大器身上。
“大器告诉我,他之前撞见了两个外门弟子鬼鬼祟祟地在准备引虫散,又听到他们提起张师兄的名字,觉得不对劲,这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救我。”
“我当时也被吓傻了,是大器冷静地告诉我,既然张万山动了杀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如果不抓到他的现行,我一辈子都要活在暗杀的阴影里。”
“所以,在陈大器的建议下,我们连夜去了叶森长老的居所,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叶长老深明大义,让我们将计就计。白日里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