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批判性地继承。"
朔茂彻底服了。
朔茂想起什么:"您这名号太随便了,要不要威风点?天师?真人?大贤良师?"
"太中二。"
狼扛起九节杖朝外走,"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记住你做了什么。"
月光下道袍身影渐行渐远。
朔茂看着那背影笑了:"得,这位爷是真不在乎虚的。"
他把《太平要术》塞进怀里,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火之国都城某深宅大院。
几个华袍男人围坐圆桌,桌上文件最上面三个字——太平道。
"查清楚了?"主位上男人声音低沉如生锈铁门。
"领头的自称''''角角道长'''',信徒数千,还搞互助会帮穷鬼打官司。"
"哼,一帮泥腿子能翻什么浪?"
"大人不可大意,火之国刚颁《反霸凌法》,大名态度暧昧……"
"大名?差点吓破胆的废物。"主位男人冷笑,"倒是那个角角道长得查查底细,要是有人背后指使……"
他没说完,所有人都懂。
烛火摇曳,映出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脸。
火之国边境,太平道总坛。
说是总坛,其实就是废弃山神庙,挂几面黄旗凑合。
角角道长盘腿坐草垫上,面前一碗清水、一碟粗盐。今天不收徒不传道,他在等人。
午夜,闰土闪进来单膝跪地:"狼大人,查到了。"
他掏出一份名单:"光明会在火之国三十七人。贵族二十一,商人十二,忍者四。"
狼扫了一眼,名字职务住址干过的勾当清清楚楚。
"哪来的?"
"赛先生给的,说是他弟弟留下的。爱波斯坦人死了情报网还在,赛先生花一个月摸透了。"
狼沉默片刻,笑了:"赛先生才是真正的同志。"
他把名单凑近烛火。
"大人!"闰土急了。
"别急。"烧了一半的名单扔回桌上,"这三十七人,一个都不会杀。"
"杀人最简单也最没用。杀一个贵族,十个补上来。杀一批官员,下一批更贪。"
狼端起清水抿了一口,"杀来杀去,杀掉的都是最蠢那批,聪明的早跑了。"
"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自己斗。"
狼嘴角勾起,"这三十七人里有政敌、有对手、有面和心不和的''''盟友'''',只要稍微点把火——"
他做了个爆炸手势。
"自己就能把自己烧干净。"
闰土眼睛亮了。
"回去告诉赛先生,挑几份''''有意思的''''名单,匿名送到那些贵族的竞争对手手里。记住要匿名,别让人查到太平道。"
"明白!"
闰土兴冲冲走了。
庙里安静下来。
狼看着那碗清水笑了:"杀人诛心才是最高境界。"
他起身走到庙门口。
月光洒了一地,远处村落偶尔传来狗叫。更远处,火之国都城灯火隐约可见。
那座城里,有人做着当"人上人"的美梦。
有人为《反霸凌法》头疼。
有人盯着太平道,盘算怎么把这角角道长连根拔起。
而这位角角道长,光着脚站破庙门口,扛九节杖抬头望月。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他笑了。
三分嘲讽,七分期待。
"快了。"
有诗为证:
破庙黄旗映月明,角角道长话苍生。
清水粗盐传大道,九节杖下起风声。
光明会里藏魍魉,太平道上聚群英。
莫道泥腿无作为,黄天立处换新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