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土甚至能看清刀锋上那层淬毒的幽光。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完了,我这么年轻,还没跟迅哥儿一起去叉猹呢……
然后——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像用筷子碰了一下玻璃杯。
闰土低头,看见两根手指。
白皙,修长。
就这么轻飘飘地、稳稳夹住了爱波斯坦刺来的淬毒短刃。姿态轻松得像夹住一片落叶。
纹丝不动。
爱波斯坦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使劲往前捅,捅不动。
往后拔,纹丝不动。
那两根手指像焊在了刀锋上,任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刀身连颤都不颤一下。
“你——”
他嗓子发紧。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手指的主人。
克隆体。
那具被他用假数据“精心培育”、刚才还像木桩子一样杵着的克隆体,此刻正站在闰土身前。
赤脚踩着冰冷的石地,黑发披散,灰眸半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右手自然垂着,只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刀。
那双原本空洞的漆黑眼窝,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微光。
一种幽冷的、仿佛从亘古星空中坠落的银灰色。
紧接着,整个源之宫的空气,开始嗡嗡震颤。
一股古老、暴烈、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无形威压,从那道赤裸的身影上轰然爆发,席卷全场!
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被人一巴掌拍醒了。
所有在场的人。
十二暗卫、闰土、葛朗台、大蛇丸……心脏都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然后,音乐毫无征兆地炸响!
不是幻觉。
是直接灌入脑海的、激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旋律!
“There''''s where we feed you grow……”
鼓点如同狂暴的心跳,弦乐掀起了风暴,每一个音符都像重锤砸在天灵盖上,砸得人热血上涌、膝盖发软。
十二暗卫的阵型都晃了一下,有个倒霉蛋手一抖,苦无差点掉地上。
“什、什么鬼东西?!”
爱波斯坦惊恐嘶吼。
克隆体,不,是狼,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皮。
那双灰眸没有看爱波斯坦,没有看暗卫,没看任何人。
他只是盯着自己夹着刀的两根手指,看了足足三秒,然后……
深深、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充满了“怎么又是这种破事”的疲惫,以及“老子蜜月旅行被强行打断”的滔天怨念。
接着,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被人从深度睡眠里吵醒的起床气。
“我为了菈妮,都变成狼人模样了。”
全场:“???”
狼越说越来气,语气像个被抢了彩票的新郎:“我都快跟她离开交界地了!你知道我打了多久吗?!
碎星拉塔恩,满月女王,恶兆王蒙葛特,鲜血君王蒙格,黑剑玛利喀斯,初始之王葛孚雷,还有那个该死的皮蛋
——艾尔登之兽!”
“我死了多少回?几百?几千?!我闭着眼都能无伤通关了!”
他声音猛地拔高,指着空气开喷:“我容易吗我?!褪色者他丫的没有膝盖!
我跳崖摔死过多少次?!交界地多少个写着‘前有绝景’的留言后面是万丈深渊,你们知道吗?!”
源之宫内,鸦雀无声。
十二暗卫面面相觑,满脸写着“这大哥在说啥”。
交界地?菈妮?皮蛋?这都什么跟什么?
大蛇丸靠着墙,眼睛却亮得吓人。
新的知识!新的世界!这个男人身上,有他渴望的一切答案!
闰土跪在地上,血还在流,嘴巴却张得能塞鸡蛋:狼大人……您这念叨的都是啥啊?
爱波斯坦是最懵的那个。他的刀还被夹着,脑子一片浆糊。封印了六十年,出来就满嘴胡话?该不会是关太久,疯了吧?
“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爱波斯坦强行嘶吼。
狼终于扭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路边一坨碍眼的泥巴。
“我说,”他松开手指。
“叮当——”
淬毒短刃掉在地上,声音清脆。
爱波斯坦踉跄后退,被两个暗卫扶住才没一屁股坐地上。
狼向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十二暗卫齐刷刷后退了两步。
那气势,就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