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镜花水月
    夕阳如血,训练场已是一片狼藉。

    猿飞日斩站在碎石堆中,金刚如意棒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火影袍早不知飞哪去了,劲装破烂,露出满是淤伤的手臂。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棍身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但他没有倒。

    须佐能乎的红色巨神依旧屹立在场中央,肋骨上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

    宇智波镜站在其中,衣袍微乱,发丝散落,气息却依旧平稳。

    "日斩。"镜开口,声音平静,"还要打吗?"

    日斩抬起头,老眼里没有认输,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后的不甘。

    "打。"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老夫还没认输呢。"

    他把金刚如意棒往地上一杵,双手开始结印。

    那印,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

    寅—亥—酉—丑—卯——

    就在日斩结出第一个印的瞬间,镜的万花筒写轮眼悄然旋转。

    那三角风车的图案快得无人察觉,一股无形的波动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猿飞日斩的查克拉早已见底,此刻却有一股更深层的力量被强行抽了出来。

    不是查克拉。

    是灵魂。

    "尸鬼封尽——"

    日斩低吼,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白袍,白发,嘴里叼着短刀,双臂张开,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阴冷气息。

    死神。

    全场死寂。

    死神已经降临。

    "三代目疯了?!"有人惊呼,"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他要把宇智波镜的灵魂一起带走!"

    "快阻止他!!"

    但没人能靠近。那死神虚影散发出的威压,让所有人腿都发软。

    团藏的独眼亮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好!日斩!干掉他!干掉这个狂妄的宇智波!"

    【你死了,我会继承你的意志,好兄弟,一辈子!】

    水门已经握住了苦无,但他的手在抖。

    飞雷神再快,能快过死神吗?

    奈良鹿久脸色惨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木叶完了,两败俱伤,最坏的结局,要天坑开局了,四战说不定要开始了。

    日斩的手越抬越慢,死神虚影的双臂缓缓张开,朝着镜的方向。

    然后。

    镜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夕阳下缓缓旋转,那三角风车的图案比任何时候都要妖异。

    "日斩。"

    他开口了,声音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生,你总是在赢。赢团藏,赢大蛇丸,赢白牙,赢每一个挡在你前面的人。你太累了。"

    他顿了顿。

    "今天——"

    他的眼睛猛地一睁。

    "你该输了。"

    万花筒旋转到了极致。

    日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手停住了。

    死神虚影的双臂,也停住了。

    在他自己的感知里——

    他完成了尸鬼封尽。死神的手臂已经穿过了须佐能乎的铠甲,穿过了镜的胸膛,握住了他的灵魂。

    他看见镜的脸色变得惨白,看见须佐能乎开始崩塌,看见那个让他忌惮了几十年的宇智波,终于倒在了他面前。

    他赢了。

    他又是那个赢了一辈子的猿飞日斩。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虚。

    镜倒在地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悲悯,还有一种让日斩脊背发凉的东西。

    "日斩。"镜说,"你看看周围。"

    日斩一愣。

    他抬头,看见的却不是胜利的场景。

    他看见水门握着苦无,手在发抖。他看见鹿久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看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眼神里不是崇拜,不是敬畏,是——恐惧。

    "你以为你赢了?"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你看看你自己,日斩。你变成了什么?"

    日斩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不是他自己的血,是白牙的血,是大蛇丸的血,是那些被他送上战场的孩子的血。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他喃喃道,"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镜的声音越来越远,"你赢了所有人,却输掉了自己。"

    日斩猛地抬头。

    然后他看见了。

    镜依然站在须佐能乎之中,完好无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