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站在碎石堆中,金刚如意棒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火影袍早不知飞哪去了,劲装破烂,露出满是淤伤的手臂。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棍身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但他没有倒。
须佐能乎的红色巨神依旧屹立在场中央,肋骨上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
宇智波镜站在其中,衣袍微乱,发丝散落,气息却依旧平稳。
"日斩。"镜开口,声音平静,"还要打吗?"
日斩抬起头,老眼里没有认输,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后的不甘。
"打。"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老夫还没认输呢。"
他把金刚如意棒往地上一杵,双手开始结印。
那印,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
寅—亥—酉—丑—卯——
就在日斩结出第一个印的瞬间,镜的万花筒写轮眼悄然旋转。
那三角风车的图案快得无人察觉,一股无形的波动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猿飞日斩的查克拉早已见底,此刻却有一股更深层的力量被强行抽了出来。
不是查克拉。
是灵魂。
"尸鬼封尽——"
日斩低吼,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白袍,白发,嘴里叼着短刀,双臂张开,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阴冷气息。
死神。
全场死寂。
死神已经降临。
"三代目疯了?!"有人惊呼,"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他要把宇智波镜的灵魂一起带走!"
"快阻止他!!"
但没人能靠近。那死神虚影散发出的威压,让所有人腿都发软。
团藏的独眼亮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好!日斩!干掉他!干掉这个狂妄的宇智波!"
【你死了,我会继承你的意志,好兄弟,一辈子!】
水门已经握住了苦无,但他的手在抖。
飞雷神再快,能快过死神吗?
奈良鹿久脸色惨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木叶完了,两败俱伤,最坏的结局,要天坑开局了,四战说不定要开始了。
日斩的手越抬越慢,死神虚影的双臂缓缓张开,朝着镜的方向。
然后。
镜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夕阳下缓缓旋转,那三角风车的图案比任何时候都要妖异。
"日斩。"
他开口了,声音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生,你总是在赢。赢团藏,赢大蛇丸,赢白牙,赢每一个挡在你前面的人。你太累了。"
他顿了顿。
"今天——"
他的眼睛猛地一睁。
"你该输了。"
万花筒旋转到了极致。
日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手停住了。
死神虚影的双臂,也停住了。
在他自己的感知里——
他完成了尸鬼封尽。死神的手臂已经穿过了须佐能乎的铠甲,穿过了镜的胸膛,握住了他的灵魂。
他看见镜的脸色变得惨白,看见须佐能乎开始崩塌,看见那个让他忌惮了几十年的宇智波,终于倒在了他面前。
他赢了。
他又是那个赢了一辈子的猿飞日斩。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虚。
镜倒在地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悲悯,还有一种让日斩脊背发凉的东西。
"日斩。"镜说,"你看看周围。"
日斩一愣。
他抬头,看见的却不是胜利的场景。
他看见水门握着苦无,手在发抖。他看见鹿久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看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眼神里不是崇拜,不是敬畏,是——恐惧。
"你以为你赢了?"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你看看你自己,日斩。你变成了什么?"
日斩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不是他自己的血,是白牙的血,是大蛇丸的血,是那些被他送上战场的孩子的血。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他喃喃道,"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镜的声音越来越远,"你赢了所有人,却输掉了自己。"
日斩猛地抬头。
然后他看见了。
镜依然站在须佐能乎之中,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