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镜的眼睛。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木叶。是权宜之计,是不得已而为之。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
“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镜看着他,眼里的光,明灭不定。
“说完了?”
日斩点头。
镜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日斩,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当火影确实不容易,要平衡各方势力,要应付大名施压,要防备其他国家。”
他顿了顿。
“但你知道吗,你和团藏最大的问题,不是你们做了那些事。”
“是什么?”
“是你们做了那些事之后,还觉得自己是对的。还觉得自己是为了木叶。
还觉得自己是英雄,是牺牲者,是忍辱负重的守护者。”
镜的声音,一字一顿。
“你们从来没有想过。
也许从一开始,你们就走错了路。”
日斩愣住了。
“团藏搞人体实验,你说‘没办法’。白牙被逼走,你说‘不得已’。
大蛇丸背黑锅,你说‘处理不好’。孩子们上战场,你说‘兵力不够’。”
镜往前走了一步。
“每一次,你都有理由。每一次,你都说是为了木叶。每一次,你都觉得自己赢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一字一顿。
“你赢的那些东西,真的是木叶需要的吗?”
日斩沉默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够了!”
团藏一拍桌子,独眼里满是血丝。
“日斩!你还在等什么?!下令!下令抓人!
宇智波镜这是要造反!宇智波一族这是要造反!”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的暗部嘶吼:“来人!把宇智波镜给我拿下!”
门外的暗部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动。
因为火影还没开口。
团藏气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正要再骂,宇智波镜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团藏,说不过就要翻脸了吗?”
他抬起头,那双写轮眼里,三颗勾玉缓缓旋转。
“我本无意与村子为敌,我说的每一句话,句句属实。这一战!”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是火之意志之战!希望其余人,不要参与!”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白烟一团接一团炸开!
一道道身影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站在走廊两侧!
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片红色的海洋。
一双,两双,十双,五十双……
上百双三勾玉写轮眼,同时亮起!
为首的,是一个圆脸的少年,黑色的头发,明亮的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宇智波止水。
上百双三勾玉写轮眼!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日向日足的脸色,白得像纸。
奈良鹿久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水户门炎瘫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转寝小春捂着嘴,眼睛里满是恐惧。
团藏的独眼,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三勾玉……全都是三勾玉……这不可能!宇智波哪有这么多三勾玉?!
这不可能!”
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看着门外那一片猩红的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镜啊镜……”
他喃喃道。
“你是个狠人啊,藏得真深。”
宇智波镜站在那一片猩红的海前,看着猿飞日斩,看着团藏。
“日斩,我再说一遍。我无意与村子为敌,我只是想让木叶,回到它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
“回到初代目和二代目期望的样子。”
有诗为证:
多年恩怨今朝算,红眼如潮惊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