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站在原地,嘴角还挂着那抹慈父般的微笑。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旁边那棵歪脖子树说:
“阁下,还不现身吗?”
没人应。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白牙也不急,就那么站着。
右手慢悠悠地摸向背后的吉他包,拉开拉链,握住藏在里面的短刀刀柄。
“不出来是吧?”他叹了口气,“行,那我换个问法。”
话音一落,他人就动了。
往后跳开三丈,同时单手往地上一按。
“土遁·地听之术。”
这是他自创的小把戏。
往地下灌入查克拉,像扔了个声呐似的。方圆五十米内,地下三米有任何活物,都能震出来。
轰隆。
地面轻轻一晃。
下一秒,三米外的一块草皮突然炸开。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从地里蹿出来。
“哎哟卧槽!”
那影子落地就是一滚,身上还挂着泥,狼狈得不行。
白牙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是啥玩意儿?
半张脸白的,半张脸黑的,跟泼了墨的煎饼果子似的。
整个人看着像影子成了精,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白牙上下打量他,表情微妙,“偷听就算了,还藏地里?你是土拨鼠成精了?”
黑绝站稳身形,那张阴阳脸上写满了“我裂开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我的潜藏之术,连六道仙人都难以察觉!你怎么可能发现我?!”
白牙挠了挠头:“哦,这个啊,不好意思,是我的一个习惯。”
“什么习惯?”
“每次和人说完话,我都会诈一诈周边,就怕有人偷听。
刚才我说完话,你动了一下,所以我就发现你了。不好意思啊……”
黑绝:“……”
他那张阴阳脸肉眼可见地抽搐起来。
怕有人偷听?所以你就随口诈一下?然后就把我诈出来了?
你特么怎么这么狗?
“这是病,得治。”
黑绝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治不了。”白牙耸耸肩,“操心命,职业习惯。”
黑绝深吸一口气,压住想骂娘的冲动。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各种奇葩忍者,但这种还是头一回遇上。
“行了。”白牙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聊完了,该说正事了。你为什么要偷听?”
黑绝没答话。
他盯着白牙看了半秒,然后。
“砰!”
一团黑烟炸开,他整个人往地下一缩,跟跳水似的,瞬间消失。
“想跑?”
旗木朔茂咧嘴一笑,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追了出去。
边追边回想情报:这个怪人,好像听换金所的人提过一嘴,是个喜欢偷听的家伙,据说特别爱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蹲点……
地底下,黑绝疯狂下潜,速度快得像条泥鳅。
他的潜地术是独门绝技。只要接触到大地,就能以极快的速度在地下穿行。
上千年来,他用这招躲过了无数追杀,从没失过手。
今天应该也——
轰隆!
头顶一声巨响,整片大地都震了三震。
黑绝一抬头,差点没把魂吓飞。
朔茂正蹲在他上方三米处,右手按在地上,雷遁查克拉滋滋作响,把土层烤得直冒烟。
“我说,你这地遁速度不行啊。”白牙笑眯眯地往下看,“跟蜗牛赛跑似的。”
黑绝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左冲!右突!上浮!下潜!
他把自己压箱底的走位全掏出来了。
在地下画出了S形、B形,甚至画了个心电图。
没用。
那道白光就跟开了天眼似的。他往哪儿跑,人就往哪儿追,每次都提前半步堵在他前面,跟遛狗一样。
“别跑了。”
白牙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点无奈,“你跑不掉的。我当年追杀叛忍的时候,你这种土拨鼠见多了。”
黑绝咬牙,憋屈得要死。
他知道自己实力不行。黑绝这具身体本来就是用来搞情报和搞事的,战斗力也就普通上忍水平,欺负欺负菜鸟还行,碰上这种杀胚,连提鞋都不配。
但现在说这些有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