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有些人来说，这太阳底下全是糟心事儿。
宇智波刹那起得比鸡早，揣着两包点心就往外走。
老基友隆在后面喊他吃早饭，老头头也不回地摆手：“给人送吃的去！”
旗木宅。
小卡卡西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碗粥，一口没动。他盯着那碗粥，像个小木雕似的。
刹那走过去，一屁股坐他旁边，把点心往他怀里一塞。
“吃。”
卡卡西没动。
刹那也不催，自己拆开一包，咬了一大口，嚼得吧唧响。
“知道这叫啥不？”
他边嚼边含糊，“桂花糕，商业街老李家的，排队排了小半个时辰。”
卡卡西还是没吭声。
刹那咽下去，补了句：“你老爹最得意这口。”
卡卡西肩膀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盯着怀里的点心包，死鱼眼里终于有了点活人气。
“他们说……我父亲是叛忍。”声音又轻又哑。
“放他娘的屁。”
刹那一声冷喝。
卡卡西抬头看他。
刹那没看他，盯着院子里的树，慢悠悠开口：
“小崽子，你给我听好了。你爹不是叛忍。你爹是英雄，是这个破村子里唯一敢问‘凭什么’的爷们儿。”
他把点心渣拍掉，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看着这孩子：
“那些骂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窝囊废。他们不敢干的事，你爹敢；他们想救的人，你爹救了；他们一辈子活成狗，你爹活成了人。”
“够了。”
卡卡西嘴唇在抖。他想憋着，可眼眶里的水不听话，一滴一滴往下砸。
刹那伸手把他小脸扒拉过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哭啥？丢人不？你爹的种，不准哭。”
卡卡西被他擦得鼻子都歪了，却破天荒没躲。
沉默好一会儿，刹那又开口：
“要不，搬我那住？”
卡卡西摇头。
刹那也不意外，点点头：“行。那我每天来陪你坐会儿，就当老头子找个晚辈唠嗑。”
卡卡西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啥？”
刹那笑了，笑得挺坦荡：
“因为你爹救过我的命。”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点心渣，又揉了一把卡卡西的脑袋：
“粥喝了，点心吃了。明天我还来。”
说完他就走了，跟来时一样风风火火。
卡卡西抱着那包点心，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的太阳好像没那么冷了。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里正上演年度大戏。
主演：志村团藏。
配角：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团藏半边脸缠着绷带，血还往外渗，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
日斩看他这副惨样，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团藏啊……伤得咋样？”
“无妨。”团藏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区区一只眼，为木叶遮风挡雨，值了。”
日斩：“……”
小春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赶紧低头喝茶。
团藏继续输出：
“日斩，你别怪朔茂。那孩子也是被人蛊惑，一时糊涂。我这条老命，本来就不值啥。只要木叶根基在，这只眼，丢了就丢了。”
他捂着绷带，老泪都快出来了：“只是可惜那些根的孩子们，跟着我受苦了……”
日斩看着他这副“我全是为了村子”的高风亮节，心里那点愧疚瞬间冲淡大半。
他太了解团藏了。
这老小子平时阴得跟蛇一样，啥时候这么“无私”过？
但当着两个老部下，日斩也不好戳穿，只能配合演出：
“团藏，你受苦了。先回去好好养伤。这事，我自会处理。”
团藏点点头，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背对着众人，声音沙哑：
“日斩，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懂。木叶这棵树，总得有人当根。根埋在地下，脏，黑，没人看得见。但只要根在，树就能活。”
说完推门出去。
日斩盯着那扇门，沉默好一会儿。
“演得挺像。”小春冷不丁冒出一句。
水户门炎补刀：“他以前没这么能演啊，最近是不是跟志村启强学的？”
日斩没吭声。
他在想另一件事。
朔茂那一刀，不但废了团藏一只眼，也把根的脊梁骨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