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继续说:“你看他那样,再不治就真来不及了。让我试试,不行你再拿石头砸我,行不?”
沉默。
弥彦慢慢侧开身子。
自来也伸手按在长门额头上。
查克拉探进去——发烧,脱水,营养不良,还有点中毒的迹象,估计是喝了不干净的水。
他从怀里掏出水壶和药包。
药粉化开,扶着长门的头一点点喂进去。
手掌按在胸口,查克拉缓缓渡入。
一炷香后,长门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自来也收手,擦了把汗。
“行了,命保住了。”
弥彦和小南愣愣地看着他。
大蛇丸在旁边冷冷开口:“救活了又怎样?你走了,他们还是死。”
自来也回头看他。
“那我就不走了。”
大蛇丸一愣。
纲手瞪大眼睛:“你疯了?”
自来也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认真。
“老头子是让我回村休整,没说必须在村里休整。我在哪儿待不是待?”
他指了指那三个孩子。
“我教他们忍术,教他们活下去的本事。等他们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再走。”
大蛇丸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移开视线。
“随你。”
纲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小心点,半藏的人还在附近晃。”
自来也点头:“放心,我命硬。”
纲手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大蛇丸看了自来也一眼,也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丢下一句话:
“别死在这儿。我还想看看,你能把他们教成什么样。”
两个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自来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身后,传来小南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个……你真的不走吗?”
自来也回过头。
三个孩子挤在一起,盯着他——有害怕,有疑惑,还有一点点……期待。
他咧嘴笑了,蹲下来,和他们平视。
“不走了。从今天起,我教你们本事。”
弥彦眨眨眼:“教我们什么?”
“忍术。”
自来也指了指自己额头的护额,“学会这个,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们了。”
小南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一直没说话的长门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为什么……要帮我们?”
自来也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长门的脑袋。
“因为你们是孩子啊。”
长门愣住了。
自来也站起来,拍拍手:“行了,先找个能住的地方。你们这儿有避雨的没?”
弥彦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塌了一半的破庙。
自来也看看那破庙,又看看三个孩子。
“走吧,带路。今晚我给你们守夜。”
接下来的日子,自来也就跟这三个孩子混在一起了。
教他们爬树,教他们踩水,教他们查克拉提取术。
弥彦学得最快,什么都敢试。
小南最细心,折纸忍术一点就通。
长门最沉默,但悟性高得吓人。
自来也心里暗暗吃惊,这三个孩子,天赋都不错。
半个月后,弥彦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那天傍晚,四个人坐在破庙门口看日落。
弥彦忽然开口:
“自来也先生,为什么人们不能互相理解呢?”
自来也愣住了。
弥彦继续说:“打仗是为了什么?抢地盘?抢东西?可我们雨之国什么都没有啊,他们为什么还要来打?”
他转过头,看着自来也,眼神里全是困惑。
“如果能互相理解,不就不用打仗了吗?大家和平地活着,不好吗?”
自来也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当了这么多年忍者,打了这么多年仗,杀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兄弟。
可到头来,连“为什么打仗”都说不清楚。
为了村子?
为了火之意志?
可这次战争,木叶就真的正义吗?
他们跑到别人国家里打,杀了人家的人,毁了人家的家。
然后呢?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满地尸体和孤儿。
这他妈叫什么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