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自己都不太信。
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遭遇土隐。自来也热血上头,嗷嗷叫着冲上去。
结果被围了。
要不是大蛇丸及时用蛇阵逼退敌人,他就交代在那儿了。
那天晚上,自来也蹲在帐篷外看月亮发呆。
纲手出来上厕所,看见他:“咋了?睡不着?”
自来也沉默半天,忽然开口:“我今天差点死了。”
纲手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
“冲上去的时候,我就想着‘我是火影徒弟,不能怂’。结果呢?要不是大蛇丸……”
他顿了顿。
“我是不是太蠢了?”
纲手想了想,难得没怼他:“是挺蠢的。”
自来也苦笑。
“但是。”纲手忽然说,“你蠢归蠢,勇气是好的。就是……得学会动脑子。”
自来也看她。
纲手站起来拍拍屁股:“我爷爷说过,莽夫活不长。但怕死的怂包,更活不长。”
她转身回帐篷,留下一句话:“慢慢学吧,吊车尾。”
自来也愣了愣。
然后咧嘴笑了。
从那以后,自来也开始学着动脑子了。
不瞎冲了,先观察,再判断,找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战术素养,一点点磨出来了。
纲手也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打架,她靠怪力。一拳轰过去,敌人飞了,爽。
但现在不行了。
得控制查克拉。
战争不是打一场就完,而是今天打完明天还得打。要是每场都全力输出,打到第三天就见底了。
更要命的是,她还得负责治疗。
队友受伤了,得治。自己受伤了,也得治。
而且战争实在太残酷。
那是个土隐的下忍,看着也就十三四岁。被自来也的火遁烧成重伤,躺地上哀嚎。
纲手走过去,本来是想补一刀。
但那孩子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求生的欲望。
“求……求您……”
纲手的手停在半空。
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力量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沉默三秒。
她蹲下,手按在那孩子胸口。
掌仙术发动。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孩子愣住了:“您……您为什么……”
纲手站起来,冷冷地说:“滚。下次战场上再遇到,我会杀你。”
那孩子连滚带爬跑了。
自来也走过来,看着那孩子的背影,表情复杂。
“纲手,你……”
“闭嘴。”纲手打断他,“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控制查克拉输出得更精细。”
自来也:“……”
你他妈控制查克拉,控制到给敌人疗伤?
这理由找的,也是没谁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打着打着,身边的队友越来越少。
一场遭遇战,打得格外惨烈。
苦无打光了,手里剑射完了,查克拉快见底了。
最后三人硬是靠着体术和配合,杀出一条血路。
跑了二里地,躲进一个废弃的村庄,瘫在一间塌了半边的破屋里。
三个人浑身是伤,血混着汗往下淌。
自来也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大蛇丸难得狼狈,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
纲手靠着断壁,手按在自己伤口上,用最后一点查克拉止血。
沉默了很久。
自来也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大蛇丸沉默一会:“不知道。”
纲手猛地抬头:“闭嘴!都能活着!我爷爷说过,千手一族的人命硬!”
自来也看着她,咧嘴笑了。
那笑容狼狈极了,脸上全是血和泥,但眼睛亮晶晶的。
“你爷爷还说啥了?”
纲手愣了愣。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他说,火之意志,就是有人站出来,让火种传下去。”
沉默。
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
自来也和大蛇丸都看着她。
纲手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干嘛?我爷爷真这么说过。”
自来也笑了:“没干嘛。就是觉得……你爷爷说得挺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饭团。
那饭团被压得扁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