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容。
和传闻中那个“以一敌二”、“险些改变格局的人物”——全然不同。
刹那愣了愣,终于艰难开口:“是……是您?!”
“您?”
那人挑起眉毛,“这称呼倒是新鲜。当年可没多少人这么叫我。”
刹那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他梦中的那位?
那个传说中独对两大强者、最终被封印前仍高呼“你们做不到”的传奇?
怎么……怎么这般随和?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笑意更深:“怎么,以为我是那种成日板着脸、说话如念诵经文的老古板?”
刹那:“……”
他还真这么想过。
“行了,不必拘束。”那人抬了抬下巴,“问你一事。”
刹那下意识挺直脊背。
“你读了我那些话。”那人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何为‘不同’?”
刹那怔住了。
不同?
这个词他再熟悉不过。
那些传抄的语句里,“不同”出现过无数次。
可当这位真正站在他面前,问出这个问题时,刹那忽然发现自己难以作答。
他张了张嘴,脑中闪过许多句子,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就是……改变旧有之事?”
“就是……让更多人不再受苦?”
那人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刹那被这目光注视着,心底却泛起阵阵涟漪。
因为他发现。
自己说的那些,似乎都对。
又似乎,都不尽然。
“你想的都有道理。”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常,“但也都还不够。”
他往前迈了一步。
刹那屏息。
那人继续道:“改变,不是推倒重来那么简单。也不是让一群人取代另一群人。”
他顿了顿。
“改变是让这世间,能容得下所有人站直了活。”
刹那心头剧震。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回月光中。
他的身影开始逐渐变淡。
“等等!”刹那上前一步,“您还未说……我们宇智波……该当如何?”
那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一族?”
那人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悠远。
“你们的路若不改变,将是绝路。但是万事有一线生机,路在脚下。”
刹那浑身一震。猛然睁开眼睛。
满头是汗。
窗外,夜色仍浓,月光从窗棂缝隙漏入,在地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影。
他坐起身,平复着呼吸,心跳仍有些快。
梦。
是梦。
可那感觉如此真切,又想起梦里最后那句话:
“绝路。”
刹那握紧手掌。
有诗为证:
八载深居今始出,满目所见各不同。
街前偶遇同源者,一望无言意自通。
夜梦峡谷三像立,朦胧身影踏月来。
所言皆是寻常理,却教人心久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