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气得脸通红,却又没法反驳。
自来也从草丛里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嗷嗷叫着冲上来。
结果被日斩一根手指戳在脑门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手舞足蹈就是够不着人。
“破绽太多。你连对手的位置都摸不清,冲什么冲?”
三分钟。
不到三分钟,三个人全趴下了。
自来也躺在地上喘气,纲手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大蛇丸靠在树边,眼神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日斩站在他们中间,腰间的两个铃铛晃来晃去,一个都没少。
“就这?”他挑起眉毛,“还有一个上午呢,这就放弃了?”
自来也撑着地想爬起来,手一软,又趴下了。但他还是抬起头,瞪着日斩:“我……我还没输!”
“你已经输了。”
“没……没有!”自来也咬着牙,手脚并用,像条虫子似的往前爬,“我还能动!我还能打!”
日斩看着他。
这孩子浑身是土,脸上挂着血,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又看向另外两个。
大蛇丸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但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那两个铃铛。
纲手坐在石头上生闷气,可她握着苦无的手一直没松开——她还在等机会。
日斩笑了。
“休息十分钟。”他说,“然后继续。”
第二次冲锋。
第三次。
第四次。
太阳一点点升高,三个孩子的体力一点点耗尽。
自来也已经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跤,衣服破了,膝盖青了,脸上糊着汗和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还在冲。
每一次被撂倒,就爬起来。每一次爬起来,就继续冲。
纲手不再抱怨了。她开始观察日斩的动作,开始思考怎么配合——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每次自来也冲上去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她都会从侧面找机会。
大蛇丸依旧沉默。但他的进攻,越来越有章法。
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有意无意地帮另外两人创造机会。
中午。
日斩站在场地中央,看着三个瘫倒在地的孩子。
自来也大字型躺着,喘得像条搁浅的鱼。纲手靠着树,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大蛇丸坐在地上,难得地露出疲惫的神色。
腰间的铃铛,一个没少。
“时间到。”日斩说。
他走到自来也面前。
自来也抬起头,眼眶发红,死死咬着嘴唇。他已经尽力了,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拼命。
可那又怎么样呢?吊车尾还是吊车尾。
“自来也。”日斩的声音没有起伏,“虽然这次你们三个都没抢到铃铛,但你觉得自己比他们两个强吗?”
自来也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然后他被绑在了木桩上。
日斩转身看向另外两人:“纲手,大蛇丸,你们跟我来。”
他走到旁边的草地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三个饭团,分给两人各一个。
纲手接过饭团,却没动口。她看向不远处被绑在木桩上的自来也。
自来也努力挺直腰板,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吃啊!你们快吃!不用管我!”
可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纲手低头看着手里的饭团,又看看自来也。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自来也面前。
“张嘴。”
自来也一愣:“啊?”
纲手把饭团塞进他嘴里:“少废话,让你吃就吃。”
自来也咬了一口,眼泪唰就下来了。
纲手背对着日斩,小声嘟囔:“反正我也吃不完……你别多想啊。”
大蛇丸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两人,又看看手里的饭团。
片刻后,他走过去,把饭团放在自来也膝上。
自来也傻了:“大蛇丸……你……”
大蛇丸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别处。
日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纲手立刻心虚地低下头。私自给“失败者”喂食,这算不算违反规则?会不会连累自己也不合格?
大蛇丸依旧面无表情,但手指微微收紧。
自来也嘴里塞满饭团,含糊不清地说:“火影大人,不怪他们,是我……”
日斩蹲下身,把腰间的铃铛解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三个孩子都愣住的事。
“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