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你了！”银角眼睛一亮。

    “是吗？”扉间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银角后背发凉。

    下一秒，扉间的身影消失了。飞雷神！

    金角瞳孔骤缩：“银角后面！”

    晚了。

    扉间出现在银角身后，苦无从诡异的角度刺入后心。

    银角惨叫着前扑，红葫芦脱手飞出，半尾兽化状态迅速褪去。

    “银角！！！”

    金角双目赤红，怒吼声中身形急剧膨胀，直接进入完全尾兽化！

    四条尾巴横扫，周围岩石树木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巨大的尾兽身影笼罩战场，暗红色查克拉如同火焰般燃烧。巨爪裹挟毁灭之力拍下来！

    扉间没有躲。

    他迎着攻击。苦无刺入金角肩胛的同一秒，尾兽的巨爪也拍在他身上。

    血喷涌而出。扉间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碎身后的巨石。但他手中的苦无带走了金角肩头一大块血肉。

    金角踉跄后退，尾兽化状态剧烈波动。扉间那一击差点刺穿他的心脏。

    银角趴在地上，后背一片血红，不知死活。两百名追兵死伤大半，剩下的缩在远处不敢上前。

    而千手扉间——

    他从碎石中缓缓站起。火影袍被血浸透，顺着袍角往下滴。

    左肋伤口完全撕裂，能看见里面森森白骨。视线彻底模糊了。

    但他没有倒。他就那样站着，面对庞大的尾兽，面对剩下的敌人，如同一座雕像。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血腥的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黄昏。

    三个人影站在崖边。千手柱间双手合十，眉眼温和。宇智波斑抱臂而立，睥睨天下。

    还有一个——披着深灰羽织，腰间悬着暗红长刀，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悲悯。

    狼。

    扉间想说话，喉咙里却只有血沫。

    狼看着他，忽然笑了：“现在你明白了？不打破制度，战争只会换一种形式。”

    扉间想反驳。

    木叶建立起来了，和平维持了十四年，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

    但金银角的脸闪过。

    二代雷影倒下的瞬间闪过。

    银角半尾兽化的狰狞面孔闪过。这些力量，不正是从九尾那里来的吗？

    不正是柱间和斑那个时代留下的隐患吗？

    “......也许。”

    扉间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另一个人，“你是对的。”

    扉间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遗憾，只有释然：“也许吧。”

    三个人的身影开始变淡。

    “扉间。”

    柱间最后的声音像风一样飘来，“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年轻人吧。”

    远处，夕阳终于沉入山脊。

    最后一线光落在千手扉间脸上。

    那张永远冷峻的脸，在那一刻竟有了一丝温度。

    像是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金角的尾兽形态完全消散，他捂着肩膀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但千手扉间依然站着，背对夕阳，面向敌人。

    没有人敢上前。

    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即使一动不动，也让人不敢靠近。

    有诗为证：

    云雷峡上血雨腥，孤影断后镇追兵。

    考验一语分生死，火影任命托后生。

    尾兽化形天地暗，飞雷神闪鬼神惊。

    临终幻觉逢故友，方知制度需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