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当影?”
云隐护卫队声音低沉如闷雷,“为此,不惜杀掉二代?”
金角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渐沉的夕阳,轻声说:
“王侯将相——”
银角接上:
“——宁有种乎?”
风,停了。
然后,金角咧嘴笑了:
“这年头,连矿工的儿子都敢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敢掀五大国的桌子。”
“我们兄弟,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凭什么只能给艾当刀使?”
“凭什么艾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是下下任雷影预备役?”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大名轮流做,今年……”
“到我家。”
银角无声地抽出了幌金绳,绳上还沾着艾的血。
千手扉间,全程冷眼旁观。
他身后,六名影卫队少年——
日斩、团藏、宇智波镜、门户、水言、秋道——
已摆出战斗姿态,冷汗却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村之影,在金银角偷袭面前,生命脆弱如纸。
“二代火影大人。”
金角笑眯眯,“看了这么久,给个评价?”
扉间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金角歪头。
他没说完。
因为扉间动了。
飞雷神!
金角猛然后撤,却已晚了。
苦无从虚空中递出,直刺咽喉!
铛!
银角用红葫芦挡下这一击,火星四溅。
“好快。”银角难得有了表情变化,“比情报里还快。”
扉间不语,反手又是一刀!
但他只有一个人。
对面,是持有三件六道忍具、配合天衣无缝的两个人。
左肋的伤口撕扯着他的神经,每一击都在加重失血。
团藏咬牙:“日斩!”
猿飞日斩早已结完印:“火遁·火龙炎弹!”
滔天火柱轰向金银角!
银角看也不看,红葫芦口对准火柱——
吸入。
反弹!
比来时更狂暴三倍的火龙反噬而回!
日斩瞳孔骤缩:“什么?!”
宇智波镜瞬身至前,三勾玉疯狂转动:“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对火柱,勉强抵消。
但他自己也被冲击波震飞,连退十余步,嘴角溢血。
扉间以一敌二,刀光如网,却渐渐感到。
不对。
这两人,根本没打算速战速决。
他们在拖。
为什么?
下一秒,他知道了。
远处,云隐本阵方向,传来喊杀声……
和惨叫声。
金角微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啊,忘了说,我们兄弟也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他抬手,指向山下。
那里,金银角直属的精锐部队,正在屠杀那些忠于二代雷影、不愿追随叛军的云隐忍者。
“二代目大人死了,总得有人接班。”
金角理所当然,“不听话的,留着干嘛?”
银角补刀:“包括他儿子。刚十六岁,雷遁玩得挺好。”
“可惜了。”金角叹气,“谁让他是‘下一任雷影’呢。”
话音未落,四周树林里,黑影涌动。
金银角的精锐部队完成了合围。
苦无、起爆符、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影卫队六人背靠背,围成圆阵。
日斩咬牙:“我们被包围了。”
团藏脸色铁青,右眼眯成缝:“该死,是陷阱。”
扉间按住左肋,扫视四周。
金银角的部队正从四面逼近,像收网的猎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终焉之谷的黄昏。
那个被封印的男人,在被明神门镇压前,嘶吼的那句话:
“你们根本不敢承认——这个世界的病,得从根上剜!”
当时扉间嗤之以鼻。
根?什么是根?大名?制度?还是人性?
现在他看着金银角。
看着这对六道后裔,用着狼的语录,干着比旧贵族更血腥的弑上夺权。
忽然有点懂了。
病根,从来不是某个人、某个阶层。
病根是:只要“力量=权力”这个公式存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