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雨,是那种细密绵长冷雨。
雨水顺着火影岩新雕完的眉眼往下淌,像在哭。
病榻前,漩涡水户握着他的手。柱间的脸色苍白得透明,却还在笑:“别这副表情……。”
“柱间……”水户声音发颤。
柱间轻轻摇头,目光转向窗外。
越过雨幕,能看见终焉之谷的方向。
“雕像……记得吗?”
他声音渐弱,“我,斑,还有……狼。”
水户点头。
“得立。”柱间合上眼,呼吸轻得像要散了,“三个人……都立。”
这是他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傍晚夕阳西下,木叶的钟敲了七响,那是火影陨落的报丧钟。
整个村子静了一瞬。
然后,哭声从医院开始蔓延,像涟漪般荡开,荡进每一条街巷,每一扇门窗。
一代火影,千手柱间,病逝。
享年四十二岁。
死因:旧伤累积,抑郁,生命力枯竭。
通俗点说——被斑夜伤心而死。
葬礼办得隆重又简朴。
隆重是因为五大国都派了使者,连远在海外的水之国都来了三位长老。
简朴是因为柱间生前交代过:“别铺张,省下的钱给村子。”
下葬那天,千手扉间站在墓前,一身素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哥,你倒是轻松了。”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烂摊子全甩给我。”
三天后,上忍会议全票通过,千手扉间继任二代火影。
没有竞选,没有异议。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除了他,没人能在这时候接得住木叶。
扉间上任后的第一把火,烧向了教育。
“忍者学校?”
长老会上,有人皱眉,“孩子们六岁就集中训练……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
扉间翻着计划书,头也不抬,“战国时代,四岁拿苦无、五岁上战场的大有人在。
现在我们让他们六岁上学、学文化课、练基础体术——这还叫早?”
他抬眼,红瞳扫过全场:“还是说,诸位想回到那种‘今天送孩子出门,明天收尸回来’的日子?”
全场哑火。
一个月后,木叶忍者学校正式挂牌。
第一批入学三百二十七个孩子,最小的五岁半,最大的八岁。开学典礼上,扉间站在讲台上,只说了一句话:
“在这里,你们不用学‘如何更快地杀死敌人’。”
他顿了顿:“你们要学的,是怎么活得更久,活得更好。”
台下,有孩子懵懂地眨眼,有家长偷偷抹泪。
时代,真的变了。
第二把火,烧向了“暗部”。
这个概念一提出来,连扉间的亲信都愣住了。
“直属火影的独立行动部队?不归属任何部门?这权力是不是……”一位千手长老斟酌用词,“太大了?”
“所以要严格筛选。”
扉间在卷轴上画着组织结构图,“忠诚第一,实力第二。以后高难度任务、机密情报、特殊护卫,都由他们负责。”
他笔尖一顿:“包括监视村内可能的不稳定因素。”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狼的思想还在流传,宇智波内部仍有暗流,其他忍村也在虎视眈眈……木叶需要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暗部代号怎么定?”有人问。
扉间想了想:“动物吧。简单好记,也……够隐蔽。”
于是,木叶的阴影悄然生长。
商业是第三把火。
“建商圈?开店铺?火影大人,我们是忍者村,不是商业町……”
商户代表搓着手,小心翼翼。
“忍者也要吃饭,家人也要穿衣。”
扉间指着规划图,“任务报酬是收入,但村子要长远发展,必须有稳定的经济来源。”
他推出几份合约:“这是和茶之国、铁之国、波之国的贸易协议。我们出特产、出护送服务,他们出钱、出货。双赢。”
“可那些贵族……”
“贵族?”
扉间扯了扯嘴角,“现在是我们有尾兽,有实力。是他们求着我们做生意,不是我们求他们。”
霸气。
但也现实。
柱间留下的尾兽平衡体系,虽然脆弱,但至少在扉间这一代,还能压得住场子。
三把火烧完,木叶肉眼可见地繁荣起来。
学校书声琅琅,商业街人声鼎沸,任务量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