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仙人分割的力量,唯有重新合一,才能终结这持续千年的苦难轮回。”
他停顿,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
“今日,我将离开木叶,踏上统一忍界、重塑秩序之路。
这条路需要力量,需要决心——更需要有人,愿意为了真正的和平,赌上自己的一切。”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穿过神社屋檐下的铜铃,发出的响动。
无人出列。
无人应答。
刹那死死攥紧拳头。
他想起了那些在油灯下偷偷传阅的禁书——热血在胸腔里奔涌,几乎要冲口而出。
可他侧过头,看见了身边隆苍白的脸,看见了诗织眼中闪烁的泪光,看见了身后父母那担忧的眼神……
最终,他低下了头。
隆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起刚出生不久、还在襁褓中酣睡的妹妹,想起医院里那些在木叶建立后才得以康复的族人——他走不了。
诗织咬紧了嘴唇。她想站出来,但她更清楚——自己擅长的是医疗忍术,是拯救生命,而不是夺取生命。
老一辈的族人们沉默着。
他们经历了太多战争,见证了太多死亡,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稳的族地。
“斑大人。”一位鬓发斑白的长老缓缓走出队列,声音沙哑:“宇智波……需要休养生息。”
斑看着他们。
看着年轻一代眼中闪动却最终熄灭的光。
看着老一辈脸上深深刻着的、对安宁的渴望与疲惫。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想起,狼被明神门镇压前,最后投向他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愤怒,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仿佛在说:你,和你拼命想要守护的这些人……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原来如此。
斑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彻骨的寂寥。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转身,独自走下石阶。
走到村口,斑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终焉之谷的方向。
晨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从他脚边掠过。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泉奈我保护不了族人,还有狼……”
“难道你……真的是预言家?”
“真的……比我们所有人,都早看了五十年吗?”
风没有回答。
只有他深黑的衣袍,在初升的朝阳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孤绝的影子。
走向那条没有同伴、没有归途的路。
走向他认定的、必须由他独自踏上的——
救世之路。
【啧,大哥,就算叛村你也走走后门啊。走正门这么嚣张,谁还敢跟?】
火影办公室。
千手扉间推门而入:“大哥!宇智波斑独自离村了,推测可能前往水之国!”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要追吗?现在出动精锐,还能截住。”
窗边,柱间背对着他,面朝窗外初升的朝阳,久久不语。
阳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用了。”
许久,他的声音才响起。
他的手里,握着一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木雕
——那是很多年前,斑随手刻的,粗糙得勉强能看出是两个勾肩搭背的人影。
扉间看着兄长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木叶的晨钟悠悠响起。
浑厚而悠远的钟声,回荡在初生的村落上空,宣告着——
新的一天,开始了。
和平、脆弱的的新一天。
有诗为证:
秘窟千年藏预言,双雄决裂分道行。
忍界疮痍终须治,孤影独往踏征程。
昔时并肩战修罗,今朝陌路各死生。
莫问救世孰对错,且看来日谁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