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

    柱间长叹。

    他懂斑复杂的心思。

    那位骄傲的族长,内心深处对狼那些剥皮见骨的话……并非全无共鸣。

    “在我们控制范围内……所有查获手抄本集中焚毁。

    我会与其他各族商议,建议约束族人,私藏传播‘狼之言论’可能影响村子团结。”

    扉间点头,又凝重补充:“但大哥,光靠烧和口头建议……压不住。”

    “为什么?”

    “因为有些话……”

    扉间罕见地顿了顿,冷峻脸上掠过复杂情绪,“说得太对了。”

    他直视柱间:“对到连我们自己的一些族人、甚至一些中低层忍者,都在偷偷议论、传抄、思索。”

    柱间彻底怔住。

    同天傍晚,宇智波族地后山,隐蔽树丛。

    三个少年蹲在阴影里。

    “刹那,你昨天被扉间大人撞见,真没事?”

    刺猬头少年压低声音问。

    刹那撇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斑大人把我叫去,就问了句,‘吃人’那段,谁写的。”

    “你怎么说?”

    “我说从流浪商人那儿听来的,觉得写得挺狠,就抄下来练字。”

    刹那嘿嘿一笑,“斑大人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字写得不错。但下次练字,抄族规。’”

    三个少年对视,压低声音笑了。

    戴护目镜的少年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那段话……你们真看懂了?‘仁义道德’下面,全是‘吃人’……”

    “怎么不懂?”

    刹那眼中笑意消失,取而代之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郁,“我爸妈是怎么死的,你们都忘了?”

    笑声戛然而止。

    刺猬头少年低头,手指抠着泥土:“战场……为了‘保卫’大名的矿场……”

    “对。”刹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人,“大名承诺的‘丰厚抚恤金’,发到我们手上时,是半袋发了霉的杂粮米。

    而那些贵族老爷们呢?他们在大名府开‘庆功宴’,喝不完的酒直接倒进护城河。”

    他捡起枯树枝,在地上划下刻痕:

    “狼大人说得没错。这世道……就是在吃人。吃我们忍者的命,吃平民的血汗,吃完了,还要在史书上写满‘仁义道德’。”

    戴护目镜的少年犹豫一下,左右看看,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我这儿……还有一句。昨天用两个饭团,从村口小贩那儿换来的。他说是从铁之国那边传来的。”

    草纸上歪斜字迹:

    「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

    三个少年盯着那几行字,许久沉默。

    “如果……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刺猬头少年喃喃自语,眼神恍惚,“那就……太好了……”

    三个月后,风之国边境,黄沙半掩的小镇。

    烈日炙烤。一个戴破旧斗笠、浪人打扮的男子掀开茶馆布帘。

    “一碗凉茶。”他将腰间破刀放在脚边,声音沙哑。

    柜台后,擦拭粗陶碗的独臂老板抬头,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凉茶有,”老板舀起浑浊茶水,“客官从哪儿来?”

    “火之国。”

    “哦?”老板推过陶碗,状似随意,“听说那边不太平,有个叫‘狼’的叛忍,闹得沸沸扬扬。”

    浪人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抹嘴:“镇压了。现在各处都在严查‘余毒’。”

    “什么余毒?”老板继续擦碗。

    “一些……胡言乱语。”浪人放下碗,沾着茶水的手指在粗糙木桌上轻轻敲击——三声长,两声短。

    然后他像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比如有句话是——‘真正的强者就要向鲁迅先生一样,从百草园砍到三味书院’——这什么意思?

    老板擦拭陶碗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头,斗笠下独眼透过昏暗光线,牢牢锁定浪人的脸。

    半晌,他才用同样低沉、带着奇异韵律的声音开口:

    “……是用笔当刀的人。百草园是起点,象征蒙昧与压迫的源头;

    书院是终点,代表礼教构筑的牢笼。这句话的意思是……”

    他一字一句:“真正强者,要从根源改革,从肉体砍到思想。”

    茶馆内短暂寂静。

    浪人笑了。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却饱经风霜、带刀疤的脸

    ——正是当初矿洞密会中,决定前往铁之国的疤脸汉子。

    “石川队长,”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唤醒暗语’对上。我是原第七支队,小野,代号‘乙己’。奉命潜入风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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