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仍然亮着，但光线似乎比上午暗了一些。
午餐期间没有人离开过长桌，只有秘书进来更换了水杯，然后把上午的会议记录收走归档，像是正在为一段新的讨论腾出空间。
洛克菲勒仍然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文件已经被合上，桌面中央空出了一块区域，像是正在等待新的材料被放到上面。
摩根、杜邦、肯尼迪和欧洲代表仍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移动，也没有人提前离开。壁炉里没有火，房间的温度没有变高也没有变低。
洛克菲勒开口时，声音比上午低了一些，像是正在从陈述事实转向评估风险：
“上午我们讨论了伊国的情况。现在我们需要讨论另一个问题——米国国内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把一份新的文件推到了桌面中央，封面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像是正在使用一种与上午不同的标记方式。
“这是联邦调查局和国土安全部上周汇总的内部评估报告。报告确认，底特律的聚集已经持续了数周，并且已经扩散到了中西部十五个州的城市。
克利夫兰、匹兹堡、芝加哥、密尔沃基、圣路易斯、印第安纳波利斯，都已经出现了类似的聚集。
人群的数量在持续增加，但还没有出现冲突。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等待回应。而联邦政府截至目前还没有做出任何正式的回应。”
摩根拿起那份深灰色的文件，翻看了几页，然后放回桌面：“底特律的聚集不是孤立的事件。
底特律的聚集不是罢工，不是抗议，不是骚乱。他们只是站在街道上，等待着某种回应。
这种等待本身，比任何形式的暴动都更难处理，因为等待不需要被镇压，只需要被持续观察，像一条没有终点的环形轨道。
只需要有人保持在上面移动，就能让任何试图结束它的人无法找到出口。
如果联邦政府不采取措施，等待将继续维持，底特律的等待正在成为其他城市效仿的模式，而联邦政府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打破这种模式。”
杜邦说：“他们不只是在等待。他们正在建立一种替代性的秩序——分发食物、组织轮值、协调物资。
他们在做那些政府应该做但没有做的事情。当他们开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就不再只是等待的人了。
他们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即使没有政府，他们也能维持自己的生存。如果他们证明了这一点，政府的权力就会被削弱。”
肯尼迪说：“德州那边的情况也在加速。独立公投已经通过了。德州州长已经签署了行政命令，接管了联邦在德州境内的设施。
联邦政府宣布公投无效，但联邦执法机构在德州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执行这个宣布。
德州正在事实上脱离联邦控制。如果德州成功脱离，加州和俄勒冈州也会跟进。米国正在从内部瓦解。”
洛克菲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米国正在从内部瓦解。伊国正在从外部扩张。两边同时发生，中间没有缓冲。
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我们将同时失去外部和内部的控制。我们需要一个方案，能够在米国完全瓦解之前重新确立我们的地位。
在伊国完全扩张之前阻止他们的步伐。这需要一次大规模的、集中的、决定性的行动。”
摩根说：“如果我们在米国国内局势没有稳定的情况下发动外部行动，资源会被分散。如果我们优先处理国内局势，
伊国就会利用这段时间继续扩张。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方案。”
洛克菲勒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在空中停了一下：“那就把两个方向合并成一个方案。国内问题和伊国问题是同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我们正在失去控制。
如果我们能够通过一次集中的行动重新确立控制，国内和外部的问题可以同步解决。行动的目标是——
在伊国完全扩张之前将其摧毁，同时通过一次决定性的胜利来重新确立米国在全球的权威。
一次胜利可以同时解决两个问题。如果我们能够赢下这场战争，米国国内的动荡就会平息，因为胜利本身会重新凝聚人心。如果我们输掉这场战争，我们就会失去一切。”
杜邦说：“这是一场豪赌。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可以重新确立全球资本的主导地位，米国国内的动荡也会因为外部胜利的凝聚效应而被压制。
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将失去伊国、失去中东、失去全球能源市场，也将失去米国本身。”
洛克菲勒说：“如果我们不赌，我们也会失去它们。只是速度不同。如果我们行动，我们还有机会赢。
如果我们不行动，我们一定输。我们已经没有不行动的选项了。”
摩根说：“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具体的计划。行动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