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帐篷里的空气安静下来。“龙国人在伊国南部已经部署了相当规模的军事力量。名义上是企业安保，实际上是整支陆军部队。
如果我们去攻打那些油田和炼油厂，就等于直接进攻龙国的武装人员。到时候联军就不再是‘维护和平’，而是攻击了一个核大国的资产和人员。我们和龙国之间就不再有任何缓冲地带。”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洛克菲勒的代表没有移开目光。“龙国人的确在油田周边驻守，但他们的兵力分布分散，并没有形成完整的防线体系。
只要我们行动迅速、集中优势兵力进行打击，就可以在龙国做出反应之前，完成对关键设施的控制和清剿。
我们不需要歼灭所有龙国驻军，只需要切断他们与油田之间的联系，优先控制产出最高的几处设施。
龙国不会为了保卫石油设施而公开介入战争，因为公开介入意味着他们也会面临国际舆论的审视。如果我们在行动中尽可能避免直接交火，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他们就没有理由公开介入。”
英国陆军代表说：“这个计划有前提。前提是，伊国人不反击，龙国人不介入，联军内部不出问题。但三周前我们也以为伊国会在海岸线被击溃。
结果呢？他们退到内陆，开始挖地道。我们每推进十公里，就要面对新的防线。如果我们现在分兵去占领油田，谁来保证后方的补给线畅通？”
洛克菲勒的代表说：“补给线的安全可以依靠多国联军的力量来维护。即使伊国游击队在地道中发动袭击，也不足以威胁整个补给系统的运转。
关键是如何重新部署现有的兵力结构——如果我们从推进线上抽调部分部队转向油田区域，预计可以形成一支足以完成占领任务的攻击力量。
留下来继续推进的部队，则可以在支援火力减弱的条件下继续推进，速度可能会比现在慢一些，但仍能在预定的时间框架内保持行动节奏。”
帐篷里的几名军官交换了目光。英国陆军代表没有立刻回应，手指在桌面的边缘停了一下。
法国陆军代表站在门口，看着帐篷外的夜色，像是正在权衡什么。洛克菲勒的代表站在折叠桌的另一端，没有催促，也没有补充，只是确认他已经说完了他要说的话，然后退后一步，像是已经完成了他在这个帐篷里的工作，剩下的只有等待和观察。
联军地面部队指挥官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转向帐篷里的人。“驻守油田区域的兵力规模是多少？
装甲、防空和反坦克武器的配置情况如何？龙国军队与伊国当地驻军之间的指挥系统是同一套还是各自独立的？”
洛克菲勒的代表说：“龙国在伊国南部的驻军分为三个集群，总人数估算在一万五千到两万人之间。
装甲车辆数量有限，但反坦克武器较为充足。防空火力覆盖主要油田区域，可以应对中低空威胁。
龙国与伊国当地驻军之间保持分头协防的状态，没有纳入同一指挥系统，也没有跨系统的战时调整。”
英国陆军代表说：“如果用空袭和远程火力打击先削弱龙国驻军的防御能力，再投入地面部队实施占领，伤亡应该能够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虽然龙国驻军的抗打击能力比伊国军队强，但他们的部署密度不高，而且缺乏机动性。他们可以守住一片区域，但无法在整条战线上同时保持与联军相匹配的推进速度。”
洛克菲勒的代表说：“如果一切按计划推进，龙国驻军会面临一个选择——是坚守油田设施，在孤立的阵地上承担被包围的风险，还是主动后撤，把油田的控制权交给联军。
他们不会选择前者，因为那意味着他们需要独自面对一支兵力数倍于己的联军部队。
他们需要保存实力，等待后续的决策，而不是在一个没有战略纵深的阵地上进行一场无法撤退的战斗。龙国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的指挥官会选择后撤。”
法国陆军代表靠在门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推演过多次、但没有被记录进正式文件的事。“如果他们不后撤呢？
如果他们在油田设施周围构筑防御工事，等待后方支援呢？那我们的行动就会变成一场针对龙国军队的正面攻击。
到时候，就不是‘打击油田设施’了，是‘攻击一个核大国的武装部队’。你觉得国际社会会怎么区分这两者？”
洛克菲勒的代表说：“那就取决于我们如何定义‘防御工事’和‘战斗行为’。如果龙国驻军主动开火并造成联军伤亡，那我们的行动就属于自卫反击。
如果他们在联军靠近时选择撤离，那我们的行动就属于对油气设施的和平接管。我们可以在行动开始前先发出最后通牒，提前警告所有驻守油田的人员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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