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裹紧了外套,看着林栀和陈思雨的车一前一后驶出巷口,又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停车场走。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马上发动。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火锅桌上的事。
沈嘉宇突然出现,拎着一瓶酒,笑嘻嘻地坐下,说"帮女朋友买单不正常吗?",陈思雨脸都红了,还想不承认。
所以她跟沈嘉宇……真的在一起了?
田小棠弯了一下嘴角,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挺奇妙的。
当初相亲的时候两个人谁看谁都不顺眼,现在倒好,成了。
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南城的夜景从车窗两边掠过,霓虹灯一盏接一盏,春节刚过,街上还挂着红灯笼。
她开得很慢,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春微凉的气息,吹得她头发轻扬。
脑子里又转了别的事。
温叙白说今晚在家,让她聚完早点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她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往里走,看到卧室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漫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温叙白正背对着她。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已经放了几件叠好的衬衫和外套。
他正弯腰把一件灰色毛衣叠好,放进行李箱。
田小棠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那件她买的深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后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干净利落。
行李箱旁边还放着几份文件,整整齐齐的,看起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在收拾行李啊?"
他回过头,看到她靠在门框上,手上动作没停,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回来了?火锅好吃吗?"
"好吃呀。"她走过去,蹲在行李箱旁边,低头看了看里面叠好的衣服,"你要出差啊?"
"嗯。"他应了一声,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去,拉好拉链,抬起头看着她,"一个多月。"
田小棠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一个多月是多久?"
"差不多四十天吧。"他说。
她没说话,蹲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个行李箱。
四十天。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一个月还多。她住进清和台到现在,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以前他也有过出差,但最长不过一周,有时候两三天就回来了。
四十天,光听着就……好长。
"怎么突然要出差那么久?"她抬起头看他,声音软软的,"要去哪里啊?"
温叙白看着她蹲在行李箱旁边、仰着脸看他的样子,小小的身躯,像一只要被主人丢在家里的猫。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去京市,那边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他顿了顿,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之前跟你提过的。接手家里生意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当初家里人之所以同意他学医,是奶奶力保的。
温家世代经营,家底厚实产业繁杂,他当年亲口答应奶奶,三十岁前回来跟着父亲掌家的。
年一过,他就进入三十周岁,没理由再拖了。
田小棠愣怔了一瞬。
"你是说……"她的声音小下去,"你以后真的不做医生了?"
"嗯。这次出差回来以后,我会跟医院那边做好交接,然后就要正式接手温家的产业了。"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这是很早以前就答应过奶奶的。"
田小棠垂下眼,看着行李箱里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衬衫和正装。
她想起在医院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白大褂,胸口的工牌,袖子卷到小臂的弧度。
他站在逆光里,说"我是骨科医生"。
那时候她疼得眼泪糊了一脸,什么也看不清,但那个声音她记得,清冽的,沉稳的,像深冬里一杯刚好入口的热茶。
她一直以为他会一直是那个样子——白大褂,手术台,值班室。
但她知道他迟早要走的。
他在温家老宅跟奶奶说的那些话,她虽然没亲耳听到,但也隐隐能猜到。
他是温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抬头看他。
"那你要去那么久,我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温叙白看着她。
"你一个人在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