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家里的手艺。但现在订单太多了,他们想按时交货那些杂货就要有人干。
“不找咱们大队的人。”舅爷气哼哼,吕舒噗嗤一笑:“行,都听你的,不找咱们大队的。”
当年舅爷入赘,大队这些人可没少挖苦他,后来他考上赤市家具厂,大队的人又恭维他。本以为大队上的人变好了,可他伤了腿被送回来后,这些人又变了一副嘴脸。自此,舅爷平等地看不上大队的所有人。当然了,大队上的人也更看不起舅爷一家了。
直到家里的男孩子们都长大了,不仅能下地干活赚工分,又能做家具赚钱时,大队上的人风向又变了。
用舅爷的话说,田里的麦子都比他们腰杆子硬。
“新春啊,在家不?”吕家大队的大队长吕有德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
舅爷冷哼一声:“看看,这是闻着味又来讨吃的来了。”
吕舒白了老伴儿一眼,自己迎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大队长的面子还要给的。至少当年借钱给老伴儿治腿的时候,大队长是借了的。
“大队长来了,快坐。”吕舒把大队长往院子里的凳子上引,摆明了不想请人进屋。
吕有德暗暗叹气,今天怕是要白来了,也怪那些个眼皮子浅得把人得罪死了。但他是大队长,就算是有困难也得上。
“吕舒啊,我听人说,你们家和机械厂那边签了不少订单?”
“嗯,签了。”这事瞒不住,吕舒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咳,那个,吕舒,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你们赚了大头,也分点汤给乡亲们尝尝味,你看咋样?”
“大队长,别的不说,当年新春的腿被砸断了,我一家家上门借钱,他们借了吗?”
大队长舔了舔干涩的唇,半晌才道:“大家都困难,也是没办法。”
吕舒笑笑没接话,只道:“大队长,当年您借我五块钱,这恩情我记得。你家有人想来我这干活,我也欢迎。但大队上的其他人,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