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会找到你。”
萧止戈没回头。
“先活着出去再说。”
他重新回到死斗台入口时,里面已经吵翻了。
铁菩萨站在台上,赤着上身,胸前挂着三枚铜牌。
脖子粗,肩上有旧伤,左耳缺了半截,拳套上嵌着铁钉,钉尖还沾着上一场留下的血。
他用拳套砸着擂台木桩。
“阎罗呢?让老子等这么久,是不是尿了?”
赌徒们跟着起哄。
“阎罗不敢上了!”
“退钱!”
“铁菩萨打三品,本来就没悬念!”
登记老头看见萧止戈进来,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
“你还真回来?”
萧止戈把铜面具扶正。
“排。”
老头压低嗓子。
“铁菩萨收了点名钱,摆明冲你来的。”
“他拳套有机关,右拳第三根铁钉能弹三寸,上一场就靠这个废了人喉咙。场子不管暗手,死了算输。”
萧止戈停了一息。
这老头收钱办事,但提醒也是真的。
信息差又少了一层。
“多谢。”
老头摆手。
“别谢。你死了,老头子少一个能赚钱的。”
萧止戈上台。
铁菩萨转动脖子,铜牌撞在胸前。
“阎罗?藏头露尾的东西。”
“你点名?”
“有人出钱买你一只手。左手。”
萧止戈活动了一下左腕,袖箭机括贴着皮肉。
买左手。
对方打听过他用暗器。
不是赌徒报复。
是有人试手。
萧止戈心口那点火压了下去,只剩一条清楚的线。
谁来招惹自己,谁就死!
铜锣响。
铁菩萨冲上来,脚踩得擂台木板连响三下。
他右拳先开,左肩封路,逼萧止戈往擂台边退。
萧止戈没有拔刀。
渊渟连鞘横挡,借力滑步,避开右拳正面。拳套擦过袍袖,铁钉划破布料。
台下立刻有人喊。
“差点!”
“阎罗怂什么?拔刀啊!”
铁菩萨也笑。
“就这?”
萧止戈不接话。
右拳第三根铁钉能弹。
铁菩萨一直藏着没用,说明要等贴身一击。
那就给他贴身。
第二拳砸来,萧止戈横刀封住,身子被震退两步,左脚踩到擂台边缘。
台下赌徒兴奋起来。
“下去!”
“铁菩萨,打爆他!”
铁菩萨大步压上,左拳虚晃,右拳直奔萧止戈左腕。
萧止戈左臂抬起。
铁钉弹出。
三寸。
黑钉直扎护甲缝。
就在钉尖弹出的那一刻,萧止戈左腕内扣,袖箭机括贴着护甲下沿弹开。
铁针射入拳套机关槽。
咔。
铁菩萨右拳卡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渊渟出鞘半截,刀背砸在他腕骨上。
骨裂声被赌徒吼声压住。
铁菩萨痛得后撤,左拳横抡。
萧止戈矮身贴进,刀鞘撞腹,刀柄顶喉,脚下绊住他后跟。
铁菩萨庞大的身躯摔在擂台上。
铜牌断了一根绳,滚到萧止戈脚边。
台下的喊声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