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十枚洗髓丹和三株千年雪参。
父皇那么疼我,回去撒个娇也就拿到了。
反正这废物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好!本公主答应你!”
朱明玉扬起下巴,声音传遍整个武斗台。
“十日之内,东西会送到武威王府!从今往后,你我婚约彻底作废,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台下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皇家竟然真的妥协了?
赵虎站在台阶旁,双手捏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世子被当众废了修为,皇家却只赔了几颗丹药和药材。
这未免也太看不起武威王府了吧?
萧止戈撑着青石柱,缓缓站直身体。
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石板上,砸出几朵血花。
“一言为定。”
四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目的达成了。
散功重修的第一步走得极其完美,顺便还敲诈了一笔启动资源。
赵虎带着几个王府侍卫从人群中挤出来,大步冲上擂台。
“世子!”
赵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萧止戈,虎目圆瞪,浑身真气翻涌。
四品巅峰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周围看热闹的学子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头暴怒的猛虎撕碎。
“走,回府。”
萧止戈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借着他的力道,一步步走下擂台。
转身之际,他偏过头。
朱明玉已经轻巧地跃下擂台,径直跑到周天逸面前。
两人站得很近。
朱明玉仰着头,正兴奋地述说着,还伸手拉住了周天逸的衣袖。
周天逸打开折扇,轻轻为她扇风,姿态亲昵。
萧止戈收回视线。
这女人蠢钝如猪,那男的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看着这亲密的样子,混在一起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两人倒也绝配。
萧止戈由赵虎搀扶着,坐进王府的马车。
车厢晃动,朝着武威王府的方向驶去。
武威王府。
后院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苦味。
离都最出名的回春堂老供奉坐在床榻边,三根干瘪的手指搭在萧止戈的手腕上。
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老供奉站起身,连连摇头,提起药箱就要往外走。
赵虎一把拦在门口。
“大夫,我家世子到底怎么样了?”
老供奉叹了口气。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成泥。”
“老朽行医五十年,如此惨烈的伤势虽然不曾少见,但……”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赵虎看着这老家伙欲言又止的,差点给急死。
“唉,世子殿下此时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至于武道……这辈子是绝无可能了。”
“除非有传闻中的仙家手段,否则神仙难救。”
赵虎整个人愣在原地。
老供奉绕开他,匆匆离开王府。
卧房内死一般寂静。
赵虎猛地拔出腰间佩刀,一刀劈在紫檀木圆桌上。
木屑飞溅。
圆桌轰然倒塌。
“欺人太甚!”
赵虎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
“朱明玉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世子不过是多看了几个青楼女子,她竟然下这种死手!”
“属下这就带人去书院,把那毒妇的脑袋砍下来给世子当夜壶!”
赵虎提着刀就要往外冲。
“站住。”
萧止戈靠在床榻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
赵虎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眶发红。
“赵虎,那是当朝公主!你当众辱骂皇家,嫌自己命太长了?”
萧止戈扯过一件干净的中衣披在身上,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世子,属下这是为您和王爷打抱不平啊!”
赵虎把刀重重插在地上。
“王爷远在边疆,把您交托给属下。”
“现在您被废了,属下有何面目去见王爷?”
“王爷就您这么一个独苗,武威王府的传承,断了啊!”
萧止戈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温水。
“断不了。”
他把茶盏搁在床头柜上。
“去库房把那尊药鼎搬到我房里来,再准备三百斤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