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殿下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朱明玉扬起下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心情极好。
算算时间,书院那边的武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柳承云可是实打实的三品武夫,手里还有兵部尚书赐下的保命底牌。
萧止戈那个连青楼护院都打不过的废物,现在估计已经被长枪捅成了一个破麻袋。
只要他一死。
那份令人作呕的婚约就彻底作废了。
父皇就算再想安抚武威王,也绝不可能让大离的公主去给一个死人守活寡。
等会儿换好衣服,就亲自去一趟逐鹿书院。
名义上是去吊唁那个倒霉的未婚夫。
实际上,是为了去见天逸哥哥。
正好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顺便商量一下,怎么让父皇顺理成章地赐婚。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
门槛绊了他一跤。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来到朱明玉脚边。
“公主殿下!”
“书院那边……出结果了!”
朱明玉转过身。
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玉梳子,把玩着。
“死了吗?”
“柳家的人下手没轻没重,尸首还算完整吧?”
小太监浑身剧烈颤抖。
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带着哭腔。
“没……没死。”
“萧世子赢了!”
朱明玉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
“你说什么?”
小太监咽了一口唾沫,语速极快。
“萧世子不仅赢了,还把柳二公子给废了!”
“据说……据说连命根子都没保住,现在正被抬去太医院抢救!”
“宫里刚传出消息,陛下下了圣旨,判萧世子无罪释放,两家恩怨一笔勾销!”
啪!
白玉梳子掉在地上。
摔成两截。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内回荡。
几名宫女吓得赶紧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朱明玉一步跨到小太监面前。
抬起穿着金丝绣鞋的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膀上。
“你在瞎说什么?!谁让你这么说的?”
小太监被踹翻在地,又迅速爬起来跪好。
“奴才万万不敢欺瞒公主!”
“这事整个学院都传遍了!”
“萧世子在擂台上招招致命,兵部尚书柳大人亲自在场,都没能保下!”
朱明玉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
这怎么可能!
那个唯唯诺诺、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柳承云是个废物吗?连个纨绔子弟都收拾不了!
最可怕的是父皇的态度。
不仅没有治他伤人的罪,反而下旨保他。
父皇向来看重有价值的人。
如果父皇觉得萧止戈不再是个废物,对武威王府有了新的考量。
那自己的退婚大计,岂不是彻底成了泡影?
绝对不行!
我堂堂大离公主,绝不嫁给那个恶心的野蛮人!
“备车!”
“立刻去逐鹿书院!”
朱明玉提起厚重的红色裙摆,大步朝殿外走去。
连发髻上的金步摇散乱了都顾不上。
逐鹿书院。
武斗台上的血迹已经被杂役提着水桶冲洗干净。
但青石板的缝隙里,依然残留着刺鼻的血腥味。
当事人早已经离开。
但围观的学子们并没有散去。
三五成群地聚在广场上,激烈地复盘着刚才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
朱明玉走下马车。
几名护卫在前面开道,强行拨开人群。
“我看那萧止戈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一个穿着锦衣的学子大声嚷嚷。
“柳承云那招寒星点水明明已经封死了退路,偏偏他手里那把破剑硬度惊人,居然没被震断!”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就是,而且柳承云太轻敌了。”
“被他那种市井流氓的无赖打法乱了阵脚,加上真气运转出了岔子,这才阴沟里翻船。”
“什么武威王府后继有人,全靠那把邪门兵器撑着。”
“真要凭真才实学,他连周天逸周师兄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