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远走上前,拦在通往武斗台的石阶前。
“各位大人。”
“书院重地,不得喧哗。”
“武斗台今日未曾预约,不可开启。”
他态度坚决。
半步不退。
柳正元从人群中走出。
“宋教习。”
“这是陛下亲口恩准的生死战。”
“事关大离国体,事关武威王府与兵部的名誉。”
“还请行个方便。”
柳正元心里着急。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钉死。
只要上了武斗台,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武威王亲自来也救不了这小子。
宋致远冷哼。
拿皇帝压人。
“书院只认规矩,不认人。”
“没有长老会的手谕,谁也不能动用武斗台。”
一名太监排众而出,手里举着一块金牌。
“陛下口谕,特许今日开启武斗台!”
“宋教习,你要抗旨吗?”
尖锐的嗓音在广场上回荡。
几百名学子愤愤不平,却无人敢上前。
皇权压顶。
宋致远看着那块晃眼的金牌。
咬了咬牙。
身后有其他教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硬来。
最后只能不甘心的侧身让开通道。
“开阵!”
他大喝一声。
巨大的白石擂台缓缓升起。
周围的防御阵法亮起微光。
这阵法能承受六品以下武夫的全力一击,防止真气外泄伤及无辜。
柳承云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提着一杆亮银枪,丝毫看不出再来牢房待过的痕迹。
就连昨天的伤势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很显然昨天一离开萧止戈的视线,估计就有人去帮忙疗伤了。
而此时几个兵部的官员正在旁边给他出谋划策。
“承云,切记不可大意。”
“以这小子昨天在打伤你的力道,以前恐怕藏了拙。”
“上去之后,直接动用杀招,绝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柳承云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
“诸位叔伯多虑了。”
“一个靠女人肚皮练功的废物,我一枪就能在他身上扎出三个透明窟窿。”
他转头看向台下。
萧止戈刚好走进广场。
一身粗布麻衣,肩上扛着个破布包袱。
完全是个进城卖菜的农夫。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学子们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萧止戈。
“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拿个破布包着什么东西?”
“烧火棍吗?”
哄笑声四起。
“这种人也配踏上武斗台?”
“简直脏了这块地方。”
萧止戈没有理会周围的嘲弄。
脑子里正在快速过招。
柳承云用枪。
长兵器克短兵器。
自己必须贴身短打。
渊渟剑的特性是吸血,只要让他见血,这场仗就赢了一半。
最大的风险在于体能与技巧。
三品武夫的持久战自己未必耗得过。
必须在十招之内解决战斗。
萧止戈走到擂台边。
把肩上的包裹扔在地上。
扯开黑布。
暗红色的渊渟剑露了出来。
剑身古朴,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还有些斑驳。
宋致远站在擂台中央。
“生死擂。”
“上台即分生死。”
“除非一方认输,否则外人绝不可插手。”
“你们二人,可想清楚了?”
柳承云脚尖一点,整个人跃上擂台。
亮银枪在空中挽了个枪花。
枪尖直指萧止戈。
“姓萧的,滚上来受死!”
“今天我就拿你的脑袋,来洗刷我的冤屈!”
萧止戈弯腰捡起渊渟剑。
没有花哨的动作。
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走上擂台。
踩上第一级台阶。
感受着脚下白石的坚硬。
这武斗台不知吸干了多少人的血。
今天,就要用兵部尚书儿子的血,来祭这把渊渟剑。
他踩上最后一级台阶。
站在柳承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