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到游戏里了?
    老仆蹲在地上,脖子往前探了半寸,死盯着萧止戈的脸。

    萧止戈坐在石阶上,没动静。脸上的皮肉绷得很紧,没一点多余的起伏。

    十五天。

    一个空壳三品去对实战四品。这完全是个死局。

    但现在绝对不能慌。

    原主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要是现在表现出极度的恐慌,或者超常的冷静,这几个贴身伺候的人立马就能察觉出不对劲。

    敌暗我明,先稳住。

    “行了。”萧止戈站起身,手掌在长袍下摆拍了两下,打掉沾上的灰土。

    “今天就到这。都散了。”

    没给老仆继续追问的机会,他转身走向正院的卧房。

    老仆和年轻男人留在廊下。

    老仆看着那道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年轻男人凑过来,压着嗓子开口。

    “福顺叔,世子今天不对劲啊。这要是搁在以前,长公主这么堵门骂一顿,他早就砸东西发通脾气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老仆摇了摇头。

    “许是在春月楼被长公主那一吓,还没回过神来。主子的事少打听,去把院门落锁。”

    推开卧房的门。

    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萧止戈打了个喷嚏,反手将门栓插上。

    屋子很大。

    多宝阁上摆着玉器古玩。

    他径直走向书案。没有纸笔,没有书卷。

    案头上只摆着一个空了的白玉酒壶和两个夜光杯。

    拉开书案下的抽屉。

    一抹艳红色的丝绸滑了出来。

    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

    萧止戈捏着丝绸的一角提起来。

    是一件女人的小衣。

    他把抽屉全抽出来,倒在地上。

    红的,绿的,紫的。轻纱,绸缎。

    各式各样的女子贴身衣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萧止戈转身走向床榻,掀开枕头,翻开被褥。没有书信。

    走向衣柜,拉开柜门,全是一排排华贵的公子锦袍,底下塞着几个香囊。

    唯独没有一张带字的纸。

    连一本书都没有?这家伙的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别的吗?这种废物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长公主忍了他十四年,脾气算是极好了。

    得亏没结婚,不然头顶全绿了。

    萧止戈把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拢到一起,走到墙角的黄铜火盆前。

    拿起火折子,吹出明火,扔了进去。

    火苗窜了起来,吞噬了那些丝绸。

    火光照亮了半间屋子。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世子?您屋里怎么走水了?”老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透着焦急。

    “烧点没用的东西。”萧止戈没回头,音量不大。“滚远点。”

    门外安静了。

    他盯着火盆,直到所有的东西变成一堆黑灰。

    转身走到床榻边,和衣躺下。

    脑袋沾上玉枕,疲惫感涌了上来。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朱明玉按在剑柄上的手和那句“武斗帖”。

    跑不掉。

    大离皇朝的疆域有多大?没有路引,没有盘缠,出了城门就会被当成流民抓起来。

    打不过。那个女人从三丈高的墙上跳下来,地面震颤,她连个趔趄都没有。

    这就是武道四品。

    自己这具身体里的三品修为,现在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只能等天亮,找点书看看这个世界的格局。

    找一条活路。

    次日清晨。

    “世子,该起了。”

    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呼唤。

    萧止戈猛地睁开眼。

    盯着头顶雕花的承尘看了一息。

    不是做梦。真的穿越了。

    “进。”

    门栓被人从外面拨开,四个穿着翠绿襦裙的丫鬟端着铜盆、毛巾和衣物鱼贯而入。

    萧止戈坐起身。

    两个丫鬟走过来,伸手解他的衣带。

    萧止戈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随即强行顿住。

    不能躲。

    原主连青楼花魁都天天点,要是连丫鬟伺候穿衣都避讳,人设当场就崩了。

    这王府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任何一点反常都可能引来麻烦。忍着。

    他摊开双臂,任由丫鬟将亵衣褪下,换上月白色的锦缎长袍。

    一条束带缠在腰间。

    温热的毛巾在脸上擦拭。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端着铜盆的丫鬟抬起头,定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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