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没了,但我能告诉你们——前两张拍的是同一条甬道。
有人触了机关,墙里才弹出那些剑。
甬道尽头,就是这间石室。”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石室里究竟有什么,我不清楚。
只知道进去的那队人,几乎全折在了里头。
只有一个逃出来,我们找到他时,只剩最后一口气。
没说完话,人就没了。”
“这么邪门?”
老金喉结动了动。
胖子倒不怎么意外,哼了一声。
“能有什么?八成是棺材里的东西醒了。
那些人闯进去,惊了它们,自然一个都跑不掉。”
尹南风缓缓点了点头,没否认。
胖子眼珠骤然亮了起来,呼吸都跟着粗重几分。
明器?财宝?他喉咙里滚出几声含糊的咕哝,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像已经摸到了金玉的边角。
只是楚靖没开口,他再心痒也只能把话憋回肚子里,侧过身子盯着桌面 。
屋里静了半晌,只有手指关节叩击木头的声响,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
楚靖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你们要找什么?”
“一卷竹简。”
尹南风迎着他的视线,语速平缓,字句却咬得清晰,“上面记的东西,请恕我不能透露。
但它对新月饭店至关重要,甚至……关乎存亡。
所以,这个忙,请你务必考虑。”
楚靖没接话,只是更深地看了她一眼。
指尖的敲击停了,他往后靠进椅背,阴影笼住半张脸。
尹南风也不催促,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贴着瓷壁,静静等着。
“可以。”
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干脆利落。”什么时候动身?”
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尹南风嘴角掠过,她放下茶盏,瓷底碰着桌面,发出清脆一响。”看你方便。
自然是越快越好。”
“行。”
楚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上,目光转向一旁那件东西——暗沉沉的龟形物件搁在绒布上,泛着哑光。”那现在,该说说它了。”
他下巴朝那方向微微一抬,“为什么这么多人盯着?又怎么会到了你们这儿?答案若让我听着不顺耳,刚才的话,就当没说过。”
尹南风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无奈,又像早料到有此一问。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开口,声音里带上一丝回忆的飘忽。
“大概七天前,店里来了个人。”
她视线落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裹着件黑斗篷,从头到脚遮得严实。
说要委托我们拍卖一件东西,所得款项,直接汇进海外一个户头。”
新月饭店做这类生意不是头一遭,信誉是招牌,抽成也从不手软。
当然,东西得先过眼。
几位老师傅被请了出来,可等那层黑绒布揭开,露出底下那尊龟形物件时,几个见惯世面的老人竟齐齐抽了口气。
有人当场就开了价,想替饭店留下它。
“可那人拒绝了。”
尹南风摇头,语气里掺进些许当时的不解,“他说,这东西自有天命所归的主人。
借这场拍卖,正主自会出现。
而新月饭店……不是。”
话说得玄乎,态度却斩钉截铁。
店里再三试探,那人只摇头,最后也只能依规矩接下了委托。
“天命所归?”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胖子猛地 话来,嗓门因兴奋有些发尖,“那现在这宝贝落在咱龙爷手里,岂不是说——龙爷就是那天命之人?”
他搓着手,咧开嘴,比自己捡了宝还激动。
尹南风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什么天命主人,她心底向来只当是故弄玄虚的托词。
可眼下东西确确实实到了这人手上,那套说辞便像根细刺,轻轻扎进了她原先的判断里。
她没接胖子的话,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楚靖,等着他的反应。
霍小秀终究没忍住,还是把心里的疑问抛了出来。
她本不想在这时候开口,免得显得自己不如尹南风似的,可那点好奇像小钩子似的,挠得她心头发痒。
瓶子里的小东西显然没料到胖子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哪怕它再珍贵,在胖子眼里,只要构不成威胁,便跟路边的石子没两样。
瞧见龟宝那副神气模样,胖子一把抄起瓶子,手腕发力,上下猛摇。
玻璃壁内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龟壳反复磕碰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