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了一下,又瞬间消散。
那影子仿佛因他的怒意而瑟缩。
这景象短暂得令人怀疑是否真实发生过。
【请息怒,主人。
我绝无此意。】系统的语调变得急促,【这确实是您实力跨越的证明。
以往您驱动轩辕剑时,所借用的不过是它本身蕴藏的力量,那更像是一种……对新手的庇护。】
楚靖没有作声,迅速将长剑收回体内。
不安的感觉促使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如今您已越过那个阶段,】系统继续道,【当您需要真正引动它的威能时,它便需要从您这里获取相应的支撑。
您付出的越多,它能释放的也就越强。】
楚靖听完,只想苦笑。
这种“进步”,他宁可不要。
也罢。
他转念一想,终究自身的力量才最可靠。
外物再强,终是依托。
以他目前的境界,青虹剑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局面。
至于那柄剑,留到万不得已时再用吧,想必也不会造成太大的负担。
念头既定,他取出了那滴真龙精血。
为了寻求更坚实的根基,他仰头将其吞下。
“呃……”
血液入喉的刹那,一股仿佛要将他从内部撕裂的剧痛轰然炸开。
他险些痛呼出声,又硬生生将声音压回喉咙。
不能惊动阿宁他们。
他立刻盘膝坐下,牙关紧咬。
那滴血中蕴含的狂暴能量远超想象,如同脱缰的凶兽在他经脉中冲撞。
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接连从躯体深处传来。
每一处关节,每一段骨骼,都仿佛在重压下 、变形,濒临破碎的边缘。
暗红污垢从毛孔渗出时,楚靖正盯着自己手臂上蜿蜒的纹路。
黏腻液体带着腐肉般的腥气,一层层覆盖皮肤,像蜕下的死皮。
他屏住呼吸,齿关咬得发酸,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最初那声闷哼挤出喉咙后,岩洞里只剩他粗重的喘息,混着液体滴落的啪嗒声。
时间在昏暗中被拉长。
颤抖从四肢末梢开始平息,仿佛潮水退去,留下被冲刷过的躯壳。
那股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灼热终于衰竭,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暖意,从骨髓深处漫上来,修补着每一寸裂痛的筋肉。
当最后一丝暴戾消散,某种沉睡的东西骤然苏醒——力量如地脉奔涌,撞得他脊椎发麻,喉头滚动。
压抑的咆哮冲出胸腔。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低吼在岩壁间碰撞回旋,震得头顶簌簌落灰。
石缝里的苔藓微微发颤。
异象并未终止。
手臂上的图腾活了。
鳞片纹理泛起暗金光泽,肌肉起伏间,仿佛真有活物在皮下游走。
他尚未回神,身后空气骤然压缩——一道覆满青黑硬鳞的长尾虚影扫过半空,裹挟着蛮荒的威压,将地面碎石碾成齑粉。
尾影只存续了瞬息,却让整个洞穴弥漫开古老的气息。
一切归于平静。
楚靖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发出细碎的爆响。
纯粹的力量在肌腱间流淌,比过往汹涌数倍。
他掂量着这份馈赠,眉梢刚扬起,思绪便被机械音打断。
【主人,那是龙心血。】
他恍然颔首,抬脚欲离。
地面就在这时裂开第一道缝。
震动从脚底窜上脊椎。
四壁棺椁齐齐震颤,棺盖滑开的摩擦声尖利刺耳。
下一瞬,最靠近他的那口黑棺凌空飞起,裹着阴风直扑面门!
楚靖侧身避让,棺木擦着耳际砸进岩壁,木屑爆溅。
可视野所及,上千口棺椁已悬浮而起,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鸦群,层层叠叠围成旋涡。
他被困在由死亡组成的风暴中心。
“麻烦。”
低骂刚落,左后方棺木裂空袭来。
这次他没躲。
拳峰绷紧,小臂肌肉虬结隆起,迎着棺盖悍然轰出!
咔嚓——
棺木应声炸裂。
碎木纷飞间,一道佝偻黑影自棺中弹起,枯爪直掏心口。
腐尸的躯体早已溃烂得不成形状,黏稠的液体从破败的皮肉间不断渗出,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没人知道它在这里躺了多久——也许几年,也许更久。
它刚一现身,便拖着残躯扑向楚靖。
与此同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