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责的人瞪圆了眼睛,几乎要气炸。
这时,他们已走到墓道尽头。
一扇石门挡在面前,门缝里却渗出一片暗红的光。
那光晕摇曳着,仿佛有生命,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刚瞥见那光芒,几人后颈的汗毛便一根根竖了起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侧移,将身后娇小的人护住,同时抬手示意其他人退后。
被护住的人并没有呆立不动,几乎同时,几道金属摩擦声响起,漆黑的枪口对准了石门。
只要门后出现任何异动, 就会倾泻而出。
护在前方的人伸出双手,抵住石门表面,臂膀的线条骤然绷紧。
然而,意料中的沉重并未出现。
他只是稍一用力,那看似厚重的石门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这么容易?”
他疑惑地又推拉了两下,石门开合轻巧,毫不费力。
他率先迈步,跨入石室。
其余人陆续跟上,最后进来的年轻人
石门纹丝不动。
他憋足了劲,脸都涨红了,门却像长在地上。
先前发笑的人见状,立刻乐了:“同志,你以为自己跟咱们头儿是一个级别?他觉得轻的,对咱们来说,可能重得要命。”
石室内部比墓道宽阔许多。
四角各立着一盏石灯,灯盏里跃动着暗红色的火苗。
那火光并不明亮,反而将四周映得一片昏红。
不知为何,即便是队伍里最强悍的那位,看见这火光时,心头也掠过一丝阴霾。
仿佛那火焰里藏着什么东西,正无声地窥视着他们。
“见棺发财!”
一声惊喜的低呼打破了寂静。
石室 ,一口巨大的石棺静静地搁在那里。
喊话的人眼睛一亮,几乎要扑上去,却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牢牢拽住。
“别急,”
拉住他的人压低声音,“当心有诈。
你们说……这儿会不会就是主墓室?除了进来的门,好像没别的路了。”
说话的人显然是初次经历这种场面,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护在队伍前方的高大男人摇了摇头。”不可能。
看上面的地宫规模,这墓葬的格局不会这么简单。
耳室、殉葬坑……应该还有别的部分。
这里,恐怕只是其中一间石室罢了。”
听到他说“小”,拉人的那位不禁又环顾四周。
这地方少说也有上百平米,在他眼里已经足够宽敞。
果然,大人物的眼界,和自己这种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一旁的年轻人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口石制容器静静躺在墓室 ,表面覆着一层薄灰。
吴姓青年端详片刻,低声说:“依我看,这东西恐怕是陪葬所用。
里面躺着的,多半是墓主生前的近侍。
至于离开此处的路……或许就在这容器附近,或是四面墙的某处。”
旁边体态圆润的那位本就心痒难耐,听到这话,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那还等什么?”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小跑着冲向石棺。
别看他动作急切,脚步落点却透着谨慎,眼睛始终扫视着地面与四周。
其余几人陆续围拢。
姓金的汉子伸手就要去推棺盖,却被一声低喝制止。
“住手!”
圆润身影挡在东南角,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白蜡。
火苗在他掌心跃起,昏黄光晕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规矩都不懂?老祖宗传下的东西,不是摆设。”
他将蜡烛稳稳立在角落,目光紧锁那簇微光。”灯灭不取物,印符护身不护邪。
记牢了,往后能多口气。”
蜡焰笔直,没有摇曳。
他这才转向石棺,手掌贴上冰凉的石面。”可以了。”
众人合力,棺盖与棺身摩擦发出沉闷的呜咽,缓缓移开。
一股阴冷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缝隙中涌出,带着地底特有的土腥味,直扑东南角。
那点烛火猛地一晃,熄了。
“灯灭了!”
惊呼声刚起,一道黑影便从棺内疾射而出,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那是只蚁形生物,躯干异常膨大,几乎抵得上成年男子的头颅。
更骇人的是它背脊上生出六片半透明的翼膜,正高速振动,在密闭石室里刮起乱流。
吴姓青年倒吸一口冷气。”蚁后……但怎么会飞?还长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