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敢纵猫行凶!”
他尖着嗓子喊,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五万!现在给五万医药费,不然我立刻报警!”
猫儿可没打算客气。
它蹲在柜子边缘,尾巴缓缓扫过积灰,琥珀色的瞳孔眯成细缝。
刘发还在嚷嚷,它后腿一蹬,再次扑了过去。
这回它没挠脸,反而一口咬住他挥动的手腕。
刘发吃痛松手,它便借力跃上他肩膀,爪子勾住衣领,整只猫挂在他后背。
刘发像甩不掉的影子,在原地打转,手臂往后胡乱抓挠,却总慢上一拍。
猫儿在他背上待稳了,才不慌不忙地伸出前爪,往他后颈又添了几道新鲜的血印。
“够了。”
楚靖出声时,猫儿恰好松爪,轻盈落地,踱步回到阿宁脚边。
它抬起前爪,慢条斯理地舔了舔。
刘发瘫坐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
他摸了一把后颈,满手湿黏,顿时脸色煞白。”你们……你们等着……”
话虽狠,声音却虚得发飘。
楚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丢在他面前。
布包散开,露出几枚边缘泛黑的银元。”地图。”
刘发盯着银元,眼里的恐惧渐渐被贪婪挤占。
他咽了口唾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钻进里屋。
片刻后,他捏着卷发黄的纸出来,纸上还沾着油渍。
“墓在苍头岭西边,裂谷底下。”
他快速说着,手指在图纸某处重重一点,“但这地方邪性……前两批进去的人,都没再出来。”
楚靖接过地图,指尖拂过那处标记。
纸很脆,稍用力就会碎掉。
“猫,你们还得留给我。”
刘发忽然抬头,眼里闪着执拗的光,“不然这买卖不算完。”
阿宁怀里的猫拱起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那不像猫叫,倒像某种警告。
刘发仍不肯罢休,手指又戳向那只猫。”它也得归我。”
话音未落,九命猫细声叫了一下。
或许是先前受惊过度,这声猫叫竟让刘发浑身一抖。
旁边传来嗤笑。
有人拧了拧手腕关节。”报警?还想要猫?胆子倒是不小。”
话音落下,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惨叫在空气里炸开。
乱拳如雨点般落下,刘发终于瘫软,交出了地图和古墓的位置。
“早这么干脆,何必吃这些苦头?”
动手的人得了东西,语气却像在闲聊。
楚靖始终没开口。
他站在阿宁身旁,目光冷冽地注视着整个过程。
如果刚才刘发再有异动,他会亲自出手——那结局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你该庆幸,是他们动了手。”
离开前,楚靖丢下一句话。
刘发瘫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桥山镇外围的深山老林,就是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一行人没有耽搁,立即动身。
山路早已荒芜。
杂草与带刺的藤蔓纠缠成网,连经验老到的盗墓者都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避开那些锋利的尖刺。
楚靖走在最前面,手中长刀不断挥起、落下,硬生生劈开一条窄径。
他将阿宁护在身后,那些飞溅的断枝没有一根能碰到她。
后面几人交换了眼神,有人轻轻咂嘴。”真是护得周全。”
走走停停约莫三个钟头,天色渐渐昏沉。
他们停在了一处断崖边。
崖畔孤零零立着一棵松树,树干粗壮如巨人臂膀,在暮色里显出沉默的轮廓。
“按刘发的说法,入口就在这树下。”
楚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肃。
“把墓门设在悬崖上?抬棺材的人得多遭罪。”
有人嘟囔着,小心探身朝下张望。
岩壁爬满深绿藤蔓,根本看不见所谓的洞口。
他下意识挪了半步,脚下泥土突然松塌——
惊呼声中,那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崖外扑去。
黑影一闪。
楚靖已经出现在崖边,一只手牢牢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沉重的身躯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轻轻一提,便将人拽了回来。
“当心。”
楚靖松开手,语气平淡。
被救的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竖起拇指。”谢了。”
楚靖从背包里取出绳索,牢牢系在松树根部。
他率先沿绳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