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船员腿一软瘫倒在地。
女子扑进楚姓青年怀中,脸色惨白。
吴姓青年被秃顶男人拉到身后,圆硕的男人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老天爷……那是什么玩意儿!”
鬼船的门洞后,一张狰狞的巨脸缓缓探出。
那张脸几乎有常人头颅的四五倍大,身子还隐在舱内的黑暗里,不知究竟藏着多么庞大的躯体。
脸上嵌着两只泛着暗红幽光的眼,鼻梁塌陷,耳廓尖耸,透着一股非人的森然。
它静静盯着圆硕的男人,一动不动。
风声凄厉,四下死寂。
假如它此刻有所动作——
胖子宁愿那东西能有些活泛的举动——哪怕只是转动脖颈或是咧开嘴——也好过现在这般。
可那双异样的眼珠死死钉在他身上,粘稠的恐惧顺着脊骨往下爬,几乎要让他失控。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挤出话来:“这位……这位祖宗,我这身肉又粗又硬,塞牙。
您瞧那边,那女 肉细嫩,滋味肯定好。”
那东西竟像听懂了,头颅缓缓转向阿宁的方向。
嘴角向两侧扯开,露出密密的尖齿,涎水从齿缝间淌下来,滴在甲板上。
阿宁整个人僵住了, 抖都忘了。
她没空去恨胖子祸水东引,身体本能地往后缩,脊背死死抵住楚靖的胸膛。
老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撞得木板闷响。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海里的猴妖……真是那东西……完了,咱们谁都活不成了。”
几道目光猛地扎向他。
老金牙齿磕碰着,讲起一段旧事。
他说,祖上村里有个渔人,有一回网里捞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村里老人见了,吓得几乎闭过气,催他赶紧扔回海里去。
那渔人却觉得稀罕,偷偷藏回家,想运到城里卖钱。
结果第二天,那一家子全不见了。
村里人觉出不对,找了两天,最后在崖下的礁石滩上,发现渔人老婆的身子。
腹腔被整个撕开,里头全空了。
村里的老人见了就说,是别的猴妖上岸寻仇了。
后来请了懂行的先生,在海边摆了供桌,供上整猪整羊,做了好几日法事才平息。
他话音未落,舱门阴影里,那东西慢慢挪了出来。
这回众人看清了:它立起来有将近三层楼高,通体灰暗,覆着一层稀疏的硬毛,毛发底下鼓胀的筋肉块块隆起。
所有人呼吸一窒,眼睛不敢眨,生怕一个细微动作就招来扑杀。
可紧接着,舱门内又踏出一具同样庞大的身躯。
然后,是第三具。
三双幽暗的眼睛,无声地锁住了渔船上这群人。
寒意从每个人的头顶炸开,窜遍全身。
阿宁身旁一个手下突然抬起枪口,扣动了扳机。
枪声炸响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宁甚至来不及呵斥。
那三只怪物同时发出凄厉的嘶嚎,身躯猛地一沉,脚下鬼船的甲板咔嚓裂开数道缝隙。
绝望像冰水淹没了甲板。
有人转身想跑。
但它们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不到一次心跳的间隙,三具灰影已经跃过船帮,重重落在渔船甲板上。
巨大的手臂带着风声横扫过来。
胖子直接扑倒,翻滚着躲向一旁。
张秃子拽住吴天真的衣领,将他甩向角落的杂物堆。
楚靖几乎同时按下阿宁的肩膀,两人一同伏低。
带着腥气的巨掌从他们头顶掠过。
其他船员和手下却没这般运气。
手臂扫过之处,甲板上顿时溅开一片红白交错的湿痕。
几个人连喊声都未发出,便已不成形状地瘫软下去。
侥幸躲过第一击的人腿脚发软,连爬带滚地向四面散开。
哭嚎、叫骂、哀求混成一片,甲板上乱得像一锅沸水。
楚靖怀里的阿宁猛地咬紧牙关,喀哒一声推上枪栓,对准最近的那只怪物扣下扳机。
钻进它肩头,爆开一簇暗色的浆液。
那东西痛嚎一声,跃上了船舷。
其他人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抽出武器朝那三个影子开火。
爆响接连不断, 胡乱飞窜。
可那三具巨大身躯却异常灵巧,在桅杆、舱室间腾挪跳跃,大多数弹丸只徒劳地撕开空气。
攻击彻底激怒了它们。
躲过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