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过去。

    她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他拢进怀里。

    其他人围拢过来时,闷油瓶已经蹲下身探了他的脉搏与呼吸。

    “脱力了。”

    黑衣男人简短地说,“需要休息。”

    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阿宁却感到胸口发紧——要拼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这样一个人彻底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他们在弥漫着尘土与血腥气的洞穴里稍作整顿。

    闷油瓶攀上洞口边缘观察片刻,回头时天色已透出朦胧的灰白。

    “天亮前必须离开。”

    众人匆忙收拾所剩无几的行装。

    楚靖仍在昏睡,呼吸沉缓。

    洞口垂挂着许多不知名的藤蔓,一直延伸到上方隐约可见的天光处。

    闷油瓶用绳索将楚靖固定在自己背上,率先抓住藤蔓向上攀爬。

    其余人依次跟上,岩壁粗糙的触感磨着手掌,每一次发力都让藤条剧烈摇晃。

    当第一缕晨光真正照在脸上时,胖子几乎是滚出了洞口。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张开手臂,朝着渐亮的天空咧开嘴。

    “总算……活过来了。”

    每个人都尝到了劫后余生的滋味。

    闷油瓶解开绳索,将楚靖平放在地,自己靠着一块岩石坐下,胸膛起伏的节奏暴露了他的疲惫。

    “换我来背。”

    胖子爬起来拍拍胸脯,“别看这身膘,扛两袋米上山都不带喘的。”

    他弯腰想把地上的人捞起来,动作却像在搬货袋。

    阿宁突然 来,挡开他的手。

    “你这叫背人?”

    她瞪了胖子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轻点。”

    她从胖子肩头接过楚靖,小心调整姿势,让他的手臂环过自己脖颈,然后稳稳托起。

    转身时,她听见自己嘟囔了一句:“毛手毛脚的……”

    晨风拂过崖顶,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气味。

    远处山峦的轮廓正一点点清晰起来。

    那身影破天荒地显出一丝慌乱。

    胖子瞪圆了眼,喉咙里滚出几声短促的干笑:“这也能栽我头上?脸生得周正便处处占理,肉多了几斤就样样不对?”

    寒意骤然从阿宁眉梢压下。

    胖子喉结动了动,将后半截话咽回肚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四周顿时爆开一片哄笑,沉闷的气氛裂开缝隙,众人收拾行装朝山下去。

    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楚靖在混沌中沉浮,仿佛又被拖回那段不见天日的岁月。

    视野里堆叠着森白的骨殖,鬼影在嶙峋的轮廓间游荡,风声里掺着呜咽。

    那些东西扑上来,撕扯着他的气力。

    阴冷的气息钻进骨髓,像冰锥往深处扎。

    就在四肢逐渐僵硬的时刻,一抹金色刺破了昏沉。

    光晕急速扩散,浸染了整片荒原。

    它笔直地撞向楚靖。

    所经之处,骸骨与幽影如蜡般融化。

    他眯起眼睛辨认——那分明是鲁王宫最后那具棺椁里,跪伏的活尸手中捧着的残铁。

    念头刚闪过,金光已“哧”

    地没入他的眉心。

    蓬勃的热流瞬间炸开,他几乎要挥臂挣破这片梦境——却醒了。

    楚靖直挺挺坐起身,冷汗贴着脊背滑落。

    梦里触感太真切,他在昏暗中呆坐良久,才慢慢找回呼吸的节奏。

    “那东西……钻进我脑子里了?”

    他压低声音自语。

    连追求不朽的棺中人都向它屈膝,而它仅是残缺的一角。

    若是完整形态……他不敢再想下去。

    疑问像藤蔓缠住思绪。

    楚靖闭眼唤道:“抖,出来。”

    【听着呢,主人。】

    “我不叫,你就永远装哑巴?”

    他磨了磨后槽牙,“我身体里多了块铁片,你没什么要说的?”

    【只能判定为某件极凶戾的兵器碎片。

    具体来历与名称,需主人自行探查。】

    又是这种含糊其辞。

    楚靖追问它凶戾到何种地步、原名唤作什么,系统却再无回应。

    他恨不得把那机械音从虚空中揪出来碾碎。

    门轴吱呀响了。

    吴天真探进半个身子:“龙哥,醒了?”

    “都还好?”

    “大伙儿没事。”

    吴天真嘴角弯了弯,又抿直,“除了潘子……罢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木匣:“阿宁走前留的,指名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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