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汉子低声自语。

    两位经验最丰富的同伴也陷入茫然,转而望向队伍里最沉默的两人。

    始终寡言的青年此刻面色苍白,眉间拧出深痕:“这是整玉雕琢的月轮棺,棺盖与棺身原属同一块玉料。”

    月轮棺?

    众人尚未反应,年长者突然抽气:“皇室殓葬专用的形制……怎么会用来存放金属残片?”

    此言一出,残片的谜团更添重量。

    楚靖与金属之间的感应持续增强,某种无形的牵引正在形成,如同磁石吸附铁屑般拉扯着他的神志。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伸手。

    身旁女子试图喝止——玉器太过诡异,谁都无法预料触碰的后果。

    但她的警告尚未出口,楚靖指尖已触及器壁。

    下一秒,所有惊呼同时炸响。

    在众人瞪大的瞳孔倒影中,玉质容器如融蜡般开始软化。

    楚靖先前搏斗时掌心布满裂口与血渍,此刻血液与玉液相触竟交融为一体。

    流动的玉液包裹住他手掌,所经之处皮肉迅速弥合。

    新生肌肤光洁细腻,宛若婴孩。

    凝固的寂静笼罩四周。

    他究竟是谁?

    这具跨越漫长岁月的容器,为何独独与他产生共鸣?

    无数疑问在每个人胸腔翻涌。

    事实上连楚靖自己亦陷入混沌。

    看来某些信息并非虚言,他的身份或许真藏着惊人 。

    难道连那些传说中的存在都曾对他俯首?

    玉液持续渗入他的肌理。

    疲惫感如潮水退去,四肢百骸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

    而容器 ,暗金色残片终于彻底显露真容。

    看清那物件的瞬间,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玉盒在空气中化为一缕轻烟。

    暗金色的物质 出来,表面流转着类似金属的光泽,却又比金属更沉。

    没人能说清这究竟是什么,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从某个庞大整体上剥离的残片。

    一股寒意无声地弥漫开,并非温度降低,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苏醒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那光泽带着吸力,将视线黏住。

    “老天……”

    有人吸了口气,声音卡在喉咙里。

    队伍里最胖的那位眼睛圆睁,这东西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连队伍里经验最老道的两位,此刻也抿紧了嘴唇,眉间刻着深深的沟壑。

    这东西,不在他们任何一本笔记或传说里。

    楚靖是第一个伸手的。

    指尖触到的瞬间,重量猛地坠向手腕。

    紧接着,不是画面,而是感觉——蛮荒、暴烈、混乱,像潮水般撞进意识。

    耳边炸开铁器交击与嘶吼的混响,鼻腔里充斥着铁锈与尘土的气味。

    视野的尽头,一个模糊却顶天立地的轮廓,挥动着与手中碎片同色的巨大阴影,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大地”

    震颤、龟裂。

    他猛地抽回神,后背已是一片湿冷。

    “龙哥!”

    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恍惚。

    是队伍里最年轻的吴天真,他脸颊泛红,“这东西……我们得带走,以后……以后总得交给该管的地方吧?”

    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

    是阿宁,她抱着手臂,眼神里满是嘲弄:“交给谁?等着人来给你戴上 么?”

    胖子的注意力全在那暗金色上,他舔了舔嘴唇,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探了过去:“让我也沾沾仙气……”

    他的指尖离那碎片还有一寸。

    异变陡生。

    那躺在楚靖掌心的碎片,像遇热的蜡,边缘开始软化、流动,悄无声息地渗进了皮肤的纹理之中。

    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光,没有声,只有物质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于血肉。

    胖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阿宁脸上的讥讽冻结了,转为一种茫然的惊愕。

    这违背了她所知的一切物理规则。

    吴天真愣在原地,世界观在眼前无声地碎裂又重组。

    始终沉默、被称作闷油瓶的男人,目光死死锁在楚靖的手上,又缓缓移开,最终落向墓室一角——那里,静静立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古尸,衣冠整齐,面容如生。

    没人注意到他何时动的。

    等惊呼响起时,他已经站在那古尸面前,脸上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狰狞的怒意。

    他伸出双手,不是试探,不是查看,而是带着决绝的狠劲,死死扼住了那具 的脖颈。

    “小哥!”

    胖子终于找回声音,骇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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