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舌尖抵着烟蒂，尝到一丝焦苦。
他盯着几步外那三个身影，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记忆还卡在屏幕亮起、古旧徽章旋转的瞬间，再睁眼，已是满鼻子的腐叶与湿泥气息。
那个眉眼干净的年轻人，错不了。
旁边矮壮精悍的汉子，背脊绷得像块岩石。
至于最后那个……楚靖的目光掠过对方肩后那截用布缠裹的长条状轮廓，又扫过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吴……天真？”
他走过去，声音有点干。
年轻人肩膀明显一松，吐了口气：“龙哥！刚才叫你几声都没应，我还以为你被那老头讲的玩意儿魇住了。”
他扯出个笑，试图轻松些，“没事，回头再找他问清楚。”
“可不是嘛，”
精悍汉子咧开嘴，笑声短促，“一个尸洞的传闻，瞧把你唬得这些天都魂不守舍。”
背着古刀的那位只是侧过脸，视线在楚靖身上停留了半秒，便移向地面一处黑黢黢的窟窿，仿佛那里更有看头。
楚靖没接话。
他全部注意力都被颅腔内骤然响起的冰冷音节攥住了——
【世界锚定。
身份选择开启。】
【选项一：霍氏姻亲，借婚约近身，暗藏机心。】
【选项二：裘氏麾下暗桩，奉命潜伏，伺机而动。】
【选项三：吴三省的旧债，救命之恩。】
【倒计时五秒。
逾期随机指派。】
数字开始坠落。
“三。”
几乎在提示音落下的同时，答案已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霍家？他没兴趣当上门物件。
裘字打头的更不必提，有些线踩了，骨头都会发霉。
【隐藏路径确认。
载入中……】
一丝刚浮起的念头 近的脚步声掐断。
楚靖甚至没回头，身体先于意识向侧边滑开半步，手肘向后一送，五指如钳，扣住了来者腕骨。
“嘶——龙哥！手、手！”
是吴天真的声音。
楚靖立刻松劲，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纹路深刻，指节粗粝。
这是他自己的身体，却又陌生。
刚才那一下反击快得不像他自己能使出来的力道。
是……那个“身份”
带来的东西？
“小三爷，您这算走运了。”
精悍汉子——潘子抱着胳膊，语气里掺着点看热闹的意味，“三爷以前提过，有回夜里不知谁从后头拍龙哥肩膀，结果咔嚓两声，那人两条胳膊当晚就吊起来了。”
“那我这还赚了？”
吴天真甩着手腕，那儿已经浮起一圈淡青。
他苦笑着摇头，“得，龙哥，咱动身吧。
三叔说时辰差不多了。”
“嗯。”
楚靖点头，歉意很淡。
吴天真揉着手腕，没再多说。
先前听三叔提起这位救命恩人时，他心底那点不服气的试探，此刻被腕上隐隐的痛感碾得干净。
说话间，背刀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坠入地穴。
潘子冲楚靖抬抬下巴，反手紧了紧肩上的行囊，跟着消失在那片黑暗里。
吴天真吸口气，也俯身钻了进去。
楚靖最后望了望头顶被树冠割裂的天光。
墓？他搓了搓指尖，期待的并非那些传闻中裹着泥锈的冥器，而是另一种东西——埋在地底深处的、常人呼吸不到的空气里飘着的，那种近乎战栗的未知，以及紧贴着未知蔓延的致命 。
他随着吴天真的背影跃入洞口。
土腥味瞬间浓稠起来，裹着某种更深邃的、类似金属锈蚀又像陈年流水的气息。
黑暗吞没视野的刹那，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很细，却一直钻到后牙根。
。
楚靖察觉到体内涌动着陌生的力量。
他攥紧拳头时，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这一击足以让健壮的牲畜当场倒下。
当然，这仅仅是种感觉——此刻身处幽暗的墓道，哪来的活物供他验证？更别说那些记忆里的刀法与枪术，如今究竟还剩下几成，他自己也无从知晓。
真正让他目光凝住的，是手臂皮肤上浮现的暗色纹路。
那图案只露出一角，却已足够奇特：形似猛兽的趾爪，既非走兽亦非飞禽，在摇曳的火光里泛着青墨色的暗泽。
他盯着那抹痕迹，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撬动。
难道是血脉深处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