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铁皮做的，生了锈。

    远远看去像八块暗红色的补丁。

    校门口是一条不算宽的柏油路，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来晃去。

    校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已经摆了几个小摊，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摆摊的。

    一个是修鞋的，一个是卖糖葫芦的，还有一个只有在这个时代才能看到的修钢笔。

    这是以为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坐在小马扎上，膝盖上铺着块油布，上面摆满了笔尖、笔囊、小螺丝刀。

    陈雨光在修钢笔的老头旁边找了块空地，把两个麻袋放下。

    他从麻袋里抽出一块蓝布，是奶奶压箱底的旧被面，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铺在马路牙子上，四个角用砖头压住。

    然后把三摞复习资料整整齐齐码好。

    低档款五十份码在左边，中档款三十份码在中间，高档款二十份码在右边。

    每一摞都用麻绳捆着，封皮朝外，王晓棠、王心刚的黑白照片在冬日下午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又从麻袋里翻出一块硬纸板，用菜刀裁成方形。

    他从兜里掏出毛笔和墨汁。

    在纸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高考复习宝典，助你一战封神。】

    陈雨光的字还是很不错的。

    横平竖直，撇捺分明，嗯~

    他把纸板立在资料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把纸板往左挪了半寸，跟那摞低档款对齐。

    然后他就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屁股底下垫了张旧报纸，双手抄在袖子里，开始等。

    下午四点半，放学铃响了。

    先是电铃的嗡嗡声从教学楼里传出来，隔得远，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

    学生像开了闸的水一样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蓝灰色的棉袄，藏青色的裤子，黑色布鞋，偶尔有几件军绿色的仿军装，那是家里有人当兵才穿得上的体面衣服。

    男学生推推搡搡，女学生三三两两挽着胳膊，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有人注意到校门对面的新摊位。

    “高考复习宝典？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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