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光没搭理他们。
半山腰的木屋里,叶清禾已经收拾妥当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棉袄,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毛线领,衬得脖子又细又白,头发重新梳过,两条麻花辫扎得紧紧的,辫梢用红头绳系着,垂在胸前。
她嘴唇虽然还有些发白。
但已经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血色。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她赶紧站起来,对着窗户理了理衣襟,又用手指拢了拢鬓角的碎发。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叶清禾,是我。”
陈雨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带着夜风里的凉意。
“爸,妈,雨光哥过来接我了。”叶清禾看向父母。
叶震山扶了扶老花镜。
跟妻子赵秀兰对视,会心一笑的点头,他们知道了陈雨光救了女儿的事,不管以前对陈雨光有什么偏见,从那天起他就是他们一家人的恩人。
但叶震山还是认真对女儿道。
“清禾。”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不管。”
“但一定要注意,我们的身份特殊,别给别人带去麻烦。”
叶清禾重重点头。
叶清禾拉开门,陈雨光就站在门口。
手电筒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微微上挑的眼角,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的眸子。
她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叶叔叔好,婶婶好。”
叶震山很久没见过陈雨光了。
夫妻俩点了点头。
摆了摆手。
“去吧,注意安全。”
“走吧。”陈雨光看着叶清禾,走出了小篱笆院来到漆黑的山路上,他下意识靠近了叶清禾。
“山路黑,跟紧我。”
“嗯。”叶清禾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出门的时候,她脚下一滑,身子往旁边歪去。
陈雨光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那只手又大又热,隔着棉袄都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叶清禾的腰细得惊人,陈雨光一只手就能环过来,指尖触到她腰间那片柔软,带着棉絮的蓬松和她体温的温热。
叶清禾整个人僵住了。
后面。
李铁栓王猴子对视一眼。
露出几分羡慕嫉妒恨。
“雨光哥,离婚以后,女人缘好的有点太过分了!”
叶清禾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隔着两层棉袄,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硬度和热度。
让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站稳了?”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带着呼吸的热气,吹得她耳根一阵酥麻。
“站......站稳了。”
她慌忙站直身子,从他怀里挣出来。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陈雨光松开手,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走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转过身去的时候,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电筒往前照了照,大步往前走。
身后的叶清禾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夜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脸颊上的滚烫。
她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
山道崎岖,他的步子却很稳。
每一步踩下去,都在枯叶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肩膀很宽,腰背挺得笔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又赶紧抿住。
下了山。
三个人又去知青点接上了黄云溪和温雨然。
杨小丫本来已经钻进被窝了,听说有大事要干,二话不说套上棉袄就往外跑,连辫子都没来得及扎,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被风吹得飘飘扬扬。
最后集合的时候,队伍已经壮大到了七个人。
陈雨光、李铁栓、王猴子、叶清禾、温雨然、黄云溪、杨小丫。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照出一张张年轻的、带着期待和兴奋的脸。
“雨光哥,咱到底干啥去啊?”
杨小丫凑上来,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她跑得急,棉袄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那两团饱满在棉袄下微微颤动,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
陈雨光的目光从她领口一扫而过。
“去了就知道了。”
奶奶家的偏房里,煤油灯点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