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来的毛头小子,八成是想骗点钱。”
“周德明也是个糊涂蛋,这种鬼话都信。”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五点四十五分。
“再过几分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到时候我看周德明怎么收场。”
楼下空地上。
周德明站在寒风里,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
哪怕他说的许多话应验了。
可这件事依旧太不科学了。
他有充分的理由将陈雨光赶走甚至抓起来。
也许是因为电话那头妹妹的声音,也许是因为陈雨光那双笃定的眼睛,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还有几分钟?”周德明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雨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是一块老式的上海牌手表,妈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准确说遗物还有一个小木箱,前世一直被刘翠花保管着,这一世他抽空必须去要回来。
“两分钟。”陈雨光的声音平静。
但内心却紧张的不行。
周德明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看了一眼第三车间的方向,灰扑扑的厂房矗立在暮色中,烟囱冒着黑烟,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陈雨光,你确定?”周德明又问了一遍。
陈雨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第三车间东南角的方向。
五点四十六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德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生疼。
五点四十七分。
甚至又走了十几秒。
就在周德明要黑脸骂人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像天塌地陷一般。
第三车间东南角的屋顶轰然塌陷,混凝土预制板像纸片一样折断,砖瓦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扬起漫天的灰尘。
烟尘,瞬间吞没了半个厂区。
“啊——!”
“快跑!”
“塌了!房子塌了!”
空地上的工人们尖叫着四散跑开,有人摔倒在地,有人被灰尘呛得剧烈咳嗽,所有人的脸色都吓得惨白。
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周德明“瞎折腾”的老师傅,此刻张大嘴巴,烟嘴从嘴里掉下来都不自知。
他们呆呆地看着坍塌的方向,腿肚子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