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陈大光目光如刀。
谁来,谁死。
......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陈大光靠在大槐树后面,背靠着粗糙的树皮,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瞬间警觉。
阳光从树荫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点落在他身上。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个上午。
洗完衣服叶清禾就回了木屋。
此刻叶清禾坐在窗户边上,透过窗户纸那个破洞往外看。
那个位置是她特意挑的。
从外面看不到她,她却能看到外面。
陈大光真的就坐在远处的大树后面。
他背靠大树,半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可叶清禾注意到,每隔一会儿,他就会微微偏头,目光扫向四周,然后又恢复原状。
他在守着什么。
或者说,在守着谁。
叶清禾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昨天还凶巴巴地冤枉她偷东西,一副要把她送进公社的恶霸嘴脸,今天却跑到这半山腰来,蹲在树后面,一蹲就是一上午。
“真是个怪人......”
叶清禾小声嘀咕。
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两个鸡蛋壳。
那是陈大光早上塞给她的,她舍不得扔,放在窗台上晾着,打算攒起来,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鸡蛋的滋味还在舌尖萦绕。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了。
“清禾......”
身后传来母亲虚弱的声音。
叶清禾赶紧转过身,走到床边。
母亲赵秀兰躺在土炕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她已经快一个月没下过床了,身子骨瘦得只剩一把,盖着的那床破棉被薄得像纸。
“妈,你醒了?”
叶清禾蹲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不渴......”
“你爸上山采药还没回来吧?”
“没呢妈,放心吧,我爸虽然腰不好,但慢慢走路还是没问题的,您别担心,实在不行等会我上山去看看。”
赵秀兰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刚才......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谁来了?”
叶清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是大光哥。”
“大光哥?”
赵秀兰愣了一下,“哪个大光哥?”
“就是......陈大光,村里的。”
赵秀兰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陈大光。
那个刚结婚就闹离婚的小伙子,昨天的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连半山腰都听说了。
“他......他来干什么?”
赵秀兰有些紧张。
“清禾,咱们是黑五类,你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