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帝此时正穿着那件印有硕大“食”字的制式围裙,手里平稳地托着三只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菜碟。他那双曾经能够一念定苍生生死的法眼,正紧紧盯着碟中那一根根正微微颤动的、散发着宝石紫光的“长生糯米糍”。
“重心要稳,步频要合。”
仙帝口中低声念叨着陆青河教给他的“跑堂口诀”。他每迈出一步,脚底的虚空都会荡开一圈极其轻微的波纹。这种步法在那外人眼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滑稽,但在那些正坐在桌边等菜的仙门老祖眼中,这分明是失传已久的“万象归一缩地术”。
仙帝在一处最靠边的桌位前停下。这里坐着一名身穿斗篷、将全身气息都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黑袍怪客。
“四十四号桌,您加点的‘雷火爆扣虚空丝’到了。”
仙帝熟练地俯身,将托盘中的冰碟顺滑地推到了那黑袍人面前。在那放下碟子的瞬间,他的指尖在那桌布边缘习惯性地一抹,动作顺畅得像是已经在那这灶台前磨炼了三生三世。
就在这一抹之间,仙帝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原本因为久居上位而显得生硬、古板的神格力量,竟然在那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如流水般的灵动。
“原来如此……这便是主厨所说的‘理顺生活’吗?”
仙帝的眼神里透出一抹明悟后的狂热。他发现,当他在那儿全心全意地在那儿端盘子、抹桌子时,他眼中的世界不再是一个个需要统治的星域,而是一道道需要平衡的火候。这种由于……不,这种因为放弃了高高在上的虚伪、重新回归到最底层物质交互的过程,竟然在在那潜移默化中,帮他洗去了神魂里积攒了数万载的沉疴。
“吾这一辈子,坐得太稳,心也就死了。今日这这一抹,抹去的不仅是油渍,更是吾道心上的尘埃啊!”
仙帝在那这一刻,气息变得愈发深邃。他甚至没理会那黑袍人眼中透出的那一抹森冷杀意,只是在那儿极其职业地微微欠身,语调里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服务者的由于……温顺。
“请慢用。本宗建议您先喝一口汤底去腥,再品这虚空丝的爽脆。若是不入味,您可以随时在那这桌角的感应器上进行差评投诉。不过,一旦投了差评,主厨可能会亲自出来帮您‘修剪’一下味蕾,请务必三思。”
交代完这一切,仙帝再次拎起抹布,脚步轻快地走向了下一桌。在他看来,长生界的霸权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唯有这一块抹布背后的“道”,才是他值得追寻的终极。
而坐在位子上的那名黑袍人,此时正握着那双白瓷筷子,在那儿由于僵硬而指关节发白。
他是来自“上帝菜窖”深处的刺客,也是受命于那个神秘观察者的“清道夫”——代号:影蚀。
影蚀的本源是虚无。凡是他坐过的地方,空间都会由于生机枯竭而枯萎。他原本潜入这这所谓的“食神总店”,是打算在那陆青河最得意的一瞬,用他的“寂灭之刺”强行终结这场荒诞的宴席。
可现在,他看着面前那盘发光的凉粉。
那种能直接钩出他本能饥饿感的气味,正像是一只只温柔的小手,顺着他的毛孔,强行拉扯着他那已经死寂了数万年的由于……不,拉扯着他那已经死寂了数万年的感官。
“这就是那个病毒制作的……非法载体?”
影蚀在斗篷下的双唇微微颤抖。他试探着夹起一根虚空丝,在那雷火交织的余温中,颤巍巍地放入口中。
轰——!
一种如星河炸裂般的由于……极致快感,瞬间席卷了他的脑干。
影蚀那颗作为杀手、早已冷酷如冰的心脏,在这一秒钟竟然极其不听使唤地狂跳了起来。他原本凝聚在袖口处、足以崩碎位面的寂灭之刺,在那这一口由于由于……在那这一口因为酸甜咸鲜瞬间爆发的神级口感下,竟然极其滑稽地软化成了一滩——软绵绵的灰烬。
“我……我怎么了?”
影蚀惊恐地发现,他的杀意竟然被这盘菜给“融化”了。他看向四周,发现那些原本被他视为蝼蚁的普通食客,此时在他眼里竟然由于由于……竟然在他眼里变得无比由于亲切。
陆青河此时正斜靠在不远处的案板边。他手里拎着个黑瓷酒壶,在那儿眯着眼瞅着四十四号桌。
“老婆,你瞧瞧那个穿黑斗篷的小子。”
陆青河往嘴里扔了一颗由于油炸过的豆子,对林清雪眨了眨眼,“身上那一股子由于在那地洞里待久了的霉味儿,连萨炎的南明离火都冲不散。他那一双筷子下得太重,显然是没在那这吃上花过心思。”
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