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块由泰坦老祖胸甲改造成的餐椅上,手里攥着一根刚啃了大半的龙鲸肋骨。他吃得满嘴流油,甚至在那件原本圣洁无瑕的母金围裙上都蹭出了几道暗红色的印记。在他面前,那一盆集结了诸天精华的“虚空凉粉拼泰坦”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二,剩下的汤汁正冒着足以让准神境强者心跳加速的浓郁热气。
“哈——爽!”
陆青河长舒了一口气,随手扔掉手里的骨头,那沉重的骨头落在合金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眉头却微微皱起,右手在腮帮子上揉了揉,眼神里流露出一抹被细微琐事搅扰后的不悦。
“老莫,你这刀工还得练。这泰坦肉里的玄黄筋虽然被我理顺了,但那一层贴骨的膜还是韧了点。你瞧,这一口下去,刚好卡在我的后槽牙缝里,咽不下去又抠不出来,难受死我了。”
莫耶正挥动着触手在那儿整理碗筷,闻言吓得八条腿齐刷刷地一抖,忙不迭地爬了过来。
“主人,这……这不能怪我啊!那萨恩老祖活了三个纪元,那层贴骨膜早就长成了法则死结,我刚才用机械城的激光镊子都没能把它彻底化开。”莫耶一脸委屈地递上一根由紫电重金拉成的细丝,“要不,您拿这根铁丝儿先凑合着剔剔?”
“去去去,这玩意儿带静电,戳进去我那牙根不得被电麻了?”
陆青河嫌弃地推开莫耶的触手。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软榻上、手里还端着半碗残汤的林清雪。
此时的长生界女帝,周身萦绕的暗紫色光晕已经内敛到了极致。在那这一场“凉粉盛宴”的滋养下,她原本清冷的面庞上多了一层如象牙般润泽的光华,指尖在那瓷碗边缘轻轻划过,整个人透着一种凌驾于万界之上的安宁。
“老婆,借你的‘霜雪’使使。”
陆青河嘿嘿一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要一把掏耳勺,“这泰坦肉太顽固,我这凡夫俗子的手指头抠不动。你帮我弄根利索点儿的‘针’,顺便帮我把那牙缝里的法则残渣给清理喽。”
原本正躲在广场边缘、一边舔碗一边暗中观察的长生仙帝和万象天尊,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嗓子眼里的凉粉给喷出来。
借霜雪剑?
那是融合了地球意志、能强行定格时间长河的至高帝兵!
你拿它去……去剔牙?
“陆大师……这,这恐有不妥吧?”万象天尊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原本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样早已在那这一地的油烟中崩塌,“霜雪剑意乃是寂灭之寒,万一稍微偏离半寸,这长生界的因果都要被冻碎一半啊!”
林清雪没有理会这些噪音。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清冷的目光在陆青河那副“我就要吃软饭”的无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极浅却温柔到了极点的弧度。
“既然你嫌塞牙,那我便帮你清一清。”
林清雪站起身,红裙在风中划过一道优美的红线。她右手五指虚握,一直横在膝头的霜雪剑并未完全出鞘,仅仅是剑柄处那一圈如冰晶般的纹路,在那这一秒钟微微亮起。
那一瞬间。
方圆千里的虚空,温度瞬间降至了某种逻辑层面的“绝对静止”。
原本还在案板下方跳动的南明离火,竟然在那这股寒意的威压下,极其乖巧地收缩成了一个个静止的火苗标本。沈浪和法海等一众仙门弟子,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都仿佛在那这一刻被冻成了一块块透明的晶体,连恐惧的念头都无法成型。
“一剑霜寒,破障。”
林清雪口中轻吐四字。
她并没有拔剑斩击。
在那千万道神识的注视中,只见她并指如剑,在那那柄帝剑的护手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能穿透万世轮回的剑鸣,在那御膳房内悠然散开。
在那伴随着这一声剑鸣,一道细若发丝、晶莹剔透得完全透明的蓝色剑意,极其精准地从剑鞘缝隙中溢出。这道剑意在空中并没有扩散出杀气,反而由于被林清雪强行压缩到了微观位面,呈现出一种极其温顺且充满了灵性的状态。
这道剑意在空中转了个弯,在那陆青河还没反应过来前,极其轻柔地钻进了他的口中。
陆青河只觉得嘴里一阵冰凉,原本那根卡在牙缝里、怎么弄都弄不掉的泰坦玄黄筋,在那这一道剑意的轻轻一触下,竟然像是一块遇到了烈阳的残雪,在那瞬间由于物理结构的崩溃而自行瓦解、消散。
不仅如此,那股冰凉的剑意顺势在那他牙龈处转了一圈,不仅洗净了所有的油脂,甚至还帮他顺带做了一次全方位的“法则固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