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庄严肃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起回响的白玉大殿,此时却被一股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粘稠得几乎要液化成酱汁的肉香味给塞满了。这股味道不仅蛮横地钻进了仙家阵法的每一条纹路,甚至连那些闭关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们,都不得不强行中断了对天道的感悟,一个个鼻翼剧烈翕动,神情中充满了那种名为“破防”的迷茫。
“这味道……为何带着一股子令吾等仙魂都感到颤栗的‘活气’?”
大殿最高处,一名头戴九龙攒星冠、身披万星织就帝袍的男子缓缓睁开眼。他便是这长生界名义上的主宰——长生仙帝。此时的他,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瞳里,正映射出一道道红褐色的光影。
“启奏陛下……”
一名传令官跌跌撞撞地爬进大殿,他的官帽歪在一边,脸色白得像是一张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宣纸,“紫霄仙山……彻底沦陷了!火德真君的圣火轮被切成了烤架,沈浪和法海两位老祖正带着三千剑仙在那儿……在那儿排队端盘子呢!”
“那个陆青河说……说咱们这儿的伙食太寡淡,他要带咱们‘见见世面’。”
长生仙帝沉默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一股带着泰坦肉香与始源醋意残留的空气被他吸入指尖,紧接着,这位主宰了星系生灭的至强者,身体竟然微微打了个冷战。
“这种火候……这种对因果律的暴力拆解与重组。”
仙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眼神里的光芒复杂到了极点,“这不是挑衅。这是一种位面层面的‘文明置换’。去,传吾帝旨,摆开帝驾,随吾亲赴紫霄仙山。”
“陛下,您这是要去镇压那狂徒吗?”老臣们纷纷跪倒。
“镇压?”
长生仙帝自嘲地笑了笑,目光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那尊正不断旋转的焚天圣火轮,“能把至尊神器一刀改成烤肉架的人,吾拿什么去镇压?吾……吾是去应聘的。”
……
此时的紫霄仙山,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星际自助大食堂”。
那头长达千米的深渊龙鲸,此时已被陆青河剥去了那层坚硬如铁的黑色皮膜,晶莹剔透的龙鲸肉在大火轮的转动下,发出了令人心醉的滋滋声。每一滴渗出的油脂在接触到南明离火的瞬间,都会幻化出一头微型龙鲸在火中跳跃。
陆青河系着那件虚空蚕丝围裙,正忙着在一口由泰坦王萨蒙托举的巨锅前勾芡。
“萨蒙,稳住!你这晃一晃,我这汤里的仙气芡汁就要挂不匀了!”
陆青河拿着那根由神子脊椎磨成的搅拌棒,在那金红色的汤汁里画着圈。
“得嘞!主厨您放心,我这双腿现在就是钉在仙脉上的,保准稳如老狗!”萨蒙王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在那儿拼命展示着他身为“人肉灶台”的专业素养。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空突然被一层纯金色的祥云铺满。
九条通体由白玉仙髓铸就的巨龙,拉着一座散发着永恒气息的仙辇,在这满山的烟熏火燎中,有些局促地停下了脚步。
长生仙帝走下仙辇,原本他预想过无数种开场白:是威严的审判,还是平等的对谈。
可当他的足尖真正踏在紫霄仙山的土地上,闻到那股子混合了龙鲸肉、琉璃藕以及万年陈醋的终极味道时,他腹中那个早已由于由于由于修行了太久清冷仙法而枯竭的五脏府,竟然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咕隆”一声。
全场死寂。
沈浪和法海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原来陛下也想蹭饭”的迪化狂热。
陆青河转过头,手里还拎着那把黑如深渊的碎星菜刀。他瞅了瞅这尊贵不可方言的仙帝,又瞅了瞅对方身后那一长串拉风的仪仗。
“你就是这儿的物业经理?啊不,仙帝?”
陆青河随手在那菜刀上抹了抹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柳树胡同招呼邻居,“来得正好。我这龙鲸肉刚封了边,正缺个识货的来点评点评。你要是想吃,去那边拿个碗,别插队啊。”
长生仙帝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动怒。
他死死盯着那尊被改成烤架的圣火轮,又看了看那正在煮汤的乾坤鼎,心中那个关于“陆青河是高维灶神下凡”的念头瞬间稳固成了不可动摇的信仰。
“陆大师。”
仙帝缓缓弯腰,那象征着诸天至尊的腰杆,在那浓郁的肉香面前极其自然地弯曲了,“吾先前管教不严,惊扰了大师采摘食材。如今见大师厨艺惊天,吾心中有一份不情之请。”
陆青河挑了挑眉:“说。”
“仙庭之内的御膳房,内接‘起源之灶’,下连‘万古火种’,内里珍藏了九个纪元以来的各种由于法则变异而产生的奇珍食材。但在吾那些庸厨手中,它们不过是一堆堆砌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