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一袭暗红长裙,静立于虚空之中。她掌心的霜雪剑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那一双如万年寒潭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那道正不断缩小的裂缝。虽然理智告诉她,那个男人绝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出事,但看到刚才那股足以抹除星系的魔压瞬间消失,她的心脏依然由于由于极其罕见地停跳了一拍。
“快看!有人出来了!”
围拢在秘境出口外的各方势力齐声惊呼。
只见在那混乱的法则风暴中,一个小推车的轮毂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轴承缺油而产生的嘎吱声。紧接着,叶辰那张由于刚才拍过泥土而略显灰头土脸的脸,慢悠悠地从浓雾里探了出来。
他左手推着满满一车散发着炽热神芒的“西红柿”,右手则极其随意地拎着一个黑漆漆、长满了暗红色铁锈、形状极其像是个大号烟灰缸的石质小炉子。
这炉子约莫只有海碗大小,三条腿粗短不一,外壁上糊满了由于岁月沉积而形成的黑色垢块。在那炉膛中心,半截还没燃尽的草浆烟正斜斜地插在里头,偶尔随着虚风冒出一缕生活化的青烟。
“老婆!我回来啦!”
叶辰瞧见林清雪,那一双有些发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加快了脚步,推车撞碎了几块挡路的法则残片,一溜烟滑到了林清雪跟前,“快瞧瞧,这回收获真不小。这种神果的酸度正合适,我还顺手在那个魔头填土的坑边上捡了个烟灰缸,你别说,这石头的隔热性真绝了,火星子弹上去连个白印儿都不留。”
林清雪的目光在那一车足以引发位面战争的赤阳神果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叶辰手里那个“烟灰缸”上。
只是一眼。
这位见过大世面的女帝,瞳孔深处竟然猛地掀起了惊天巨浪。
在那厚重的黑色垢块之下,她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能够镇压九天十地的宏大意志。那哪里是烟灰缸?在那炉底最隐秘的内壁上,刻印着的符号分明是——“炼天”!
这是在诸神纪元初期,传闻中曾用来炼制过星辰本源的至高神器,炼天炉!
而在叶辰手里,这尊足以让万象天尊跪地求取的至宝,此时正老老实实地接着那些掉落的草浆烟灰。
“这炉子……你从哪捡的?”林清雪声音略显干涩。
“就那魔头刚扎进去的土堆边上啊。”叶辰有些嫌弃地抖了抖炉子,指着侧面一块凸起的黑疙瘩,“我看它在那堆垃圾里挺扎眼,正缺个能搁在推车上防火的家伙,就顺手拎回来了。怎么,这玩意儿看着挺土,你不会是想要吧?”
“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洗刷干净了给你当笔洗使。”
周围那些正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域外天骄们,听到这话,不少人当场气火攻心,嘴里发出了极其压抑的喉音。
“站住!”
一名来自仙门的锦袍供奉终于忍不住了。他修为已达半圣巅峰,手中的青铜长戟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流光。他一步踏出,带起漫天杀机,封锁了叶辰退回帝宫的所有路径。
“交出赤阳神果!还有你手里那尊……那尊石炉!”
这供奉虽没看透炼天炉的真容,但仅凭那股子能引动他本源颤栗的气息,也知道这是绝世好物,“区区凡人,这种神物绝非你这种凡俗命格能够承载的!放下东西,饶你不死!”
随着这名供奉的带头,周围数十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强者纷纷亮出兵刃。整片天空由于杀意的由于汇聚而呈现出一种阴沉的暗红色。
林清雪眼神一冷,霜雪剑已然出鞘三分。
然而。
叶辰此时正急着回家做饭,而感到被阻拦的烦躁。
他皱着眉瞅了瞅面前那个举着长戟的大个子,又看了看自己那被风吹得有些松动的推车把手。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叶辰低声念叨了一句。
他随手将那半截草浆烟在黑色石炉边缘按了按。
这一按,看似极其由于普通。
但在那名仙门供奉的感官里,整个世界这一秒钟坍缩了。
只见在那烟头接触石炉的刹那,一股没有任何颜色、却足以磨平维度由于差异的于波动,顺着炉底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
没有任何气爆声。
那名正咆哮着冲上来的半圣供奉,原本威武不凡的身躯,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自然地、像是被一张无形的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了一般。
消失了。
不仅是他人消失了,连他手中那件圣级长戟、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暴戾气势,甚至连他刚才站立过的那一方虚空,都彻底转化为了一种极其温顺、没有任何威胁的背景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