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内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微风拂过柳梢的沙沙声。
林清雪依旧维持着负手而立的姿态,那一袭玄色龙袍在残余的气劲中猎猎作响。她那双如冰晶般剔透的眸子,此时并没有看向妖族圣子遁逃的方向,而是死死锁定了正蹲在花坛边、一脸心疼地数着手里那两块极品灵石的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那一丝微弱到近乎错觉,却让整片位面的意志都为之低头的“祖龙气息”,绝不是她的幻觉。
“叶辰。”林清雪轻启朱唇,语调清冷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啊?老婆,你说这灵石成色是不是不太匀啊?我数了好几遍,总觉得这块缺个角,肯定是被那个长翅膀的铁罐头给克扣了。”叶辰像是刚从某种极度专注的财务计算中惊醒,赶忙将灵石往怀里一揣,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准且憨厚的笑容,“要不……你再给我补两块?我刚才瞧见西街的铺子新进了上好的桂花蜜,正琢磨着给你捣鼓点糯米藕吃呢。”
林清雪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发丝垂落在叶辰的肩头。她盯着叶辰那张干净且带着几分咸鱼气息的脸看了足足三分钟,试图从那双看似清澈见底的瞳孔里找出一丝藏拙的破绽。
可叶辰只是眨了眨眼,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揉好的面团,一脸期待地问:“老婆,你饿不?”
林清雪无奈地直起身子。如果是装的,那这家伙的演技恐怕已经足以欺瞒诸天法则。
“域外仙门的压力越来越大,万象天尊已经下了通牒。你若真的只是个寻常厨子,留在这帝宫里……”林清雪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宫女们的娇笑声。
叶辰压根儿没听那些关于位面存亡的大道理。他瞧见几个小宫女正拎着扫帚在那儿发愁,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一溜烟跑了过去。
“哎,别扫了,地砖都快让你们蹭掉皮了。”叶辰从一名宫女手里接过一截烧剩下的焦黑木炭,在指尖掂了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教你们玩个新花样,这叫‘跳房子’。学会了这招,保准你们腰不酸腿不疼,连练功的劲儿都能匀出来。”
几个小宫女面面相觑,虽然这位帝婿在朝臣眼里是个吃软饭的包袱,但在她们眼里却是最和气、最懂生活的主儿。
林清雪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就见叶辰蹲下身子,拿着那截木炭在那由极品紫金石铺就的御道上,漫不经心地勾画起来。
他落笔的速度极快,甚至连思考都没有。炭条在石板上划过,发出一阵轻微的刺声。
一个方框,紧接着两个横着的并排方框,中间又是一个竖着的。
一共九个方格。
在林清雪眼里,这不过是些毫无规则的涂鸦。但在距离后花园千米开外的一座孤塔顶端,一名负责守护帝宫阵法核心、已经闭关了整整两个甲子的玄阵老祖,此时却猛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球。
“噗——!”
玄阵老祖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阵盘上,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塔边的瞭望孔,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这……这是……诸天九宫防御大阵?不!不对!这比始祖留下来的那个残阵还要圆满!”
在他的视界里,叶辰随手画下的那些黑色碳纹,此时竟然散发出一种极其内敛却又高频震荡的法则波动。
那黑色碳痕每一寸的深浅、每一个转折的角度,竟然极其由于不讲理地接管了周围方圆万里的灵气流向。
原本狂暴的域外罡风,在触碰到这些方格的瞬间,竟然像被驯服的幼猫,极其由于自然地转化成了最精纯的生气。
“一宫纳气,二宫锁魂,三宫开太平……”老祖一边念叨着,一边死死盯着叶辰在那儿蹦蹦跳跳的脚印,“他每跳一步,都在强行修补这片天地的裂痕?他这哪是在玩耍,这分明是在以身为笔,重绘这大阳系的江山社稷图啊!”
“轰!”
老祖只觉得脑海中卡住了他整整五十年的阵法瓶颈,在那黑色炭纹成型的刹那,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他周身原本枯竭的气息瞬间暴涨,由于极度兴奋,那干瘪的肉身竟然重新焕发出了一层淡淡的宝光。
“一语成谶,一指点江山……陆大师,受老朽一拜!”
老祖对着后花园的方向,在这孤塔内深深地磕下了头。
而此时的叶辰,正拉着一个宫女的手,兴冲冲地教着步法。
“看好了啊,脚尖点在第五格的时候,身子要轻。对,就是这种要把浑身的‘废气’都通过脚心压进土里的劲儿。”叶辰一边跳,一边随口胡诌,“这叫‘排毒养颜跳法’,跳得好了,以后你们端着盘子走路都不会带响声。”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