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议事大殿内,原本飘渺出尘的氤氲仙气此时已被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搅得凌乱不堪。
“疯了……沈浪真的疯了!”
一名白发齐腰的长老由于极度颤抖,原本紧握在手中的白玉如意“啪”地摔在脚面上,断成了两截,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着镜子里的那个落魄身影。
画面中,那个曾一剑破万法的开天剑君,此时正狼狈地系着一块从机械战舰残骸上撕下来的金属板当围裙。他手里那根烧得焦黑的拨火棍,每一次在离火源石中划动,都会引起这些老怪物们的集体抽搐。
“你们瞧见沈浪刚才那个扇风的动作没?”
另一名精通阵法的长老声音尖锐,由于恐惧,他眼角的肌肉正高频跳动着,“三长两短,暗合九宫。他每一次挥动羽扇,都在强行理顺那片星域的引力常数。这不是在扇风,这分明是在以身为阵,帮那个陆青河稳固某种禁忌级的炼丹……不对,炼肉炉鼎!”
“更恐怖的是那个陆青河。”
一直隐没在主位暗影里的“万象天尊”,此时缓缓睁开了眼。他双瞳之中并没有寻常修士的仙光,只有由于极度思索而产生的灰色阴影。
天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每一声都沉重得如同位面撞击,“沈浪那一剑‘开天’,足以斩断准神境的生机。可那个男人,仅仅是随手拿起一根柴火棍,在火堆里那么一拨……就把这一方天地的‘杀伐因果’,给当成浮烟给拨散了。”
“这种境界,已经超越了物质的定义。在他眼里,哪怕是吾等的本源仙术,恐怕也只是一道火候不够的废气罢了。”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仙门中人,修的是超脱,求的是长生。可当长生遇到了一把能把长生者切成丝儿、再拌上醋精和辣椒面的菜刀时,所有的傲慢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生存恐惧。
“传令下去。”
天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撤回所有停留在太阳系周边的斥候。另外……把我那一株在‘造化池’里养了七个纪元的‘七彩琉璃藕’给挖出来。”
“天尊!那可是咱们仙门的立教之本,传闻是始祖飞升时留下的根须啊!”长老们集体惊呼。
“根须?”
天尊冷哼一声,看向镜子中陆青河正盯着泰坦肉、似乎嫌弃少了点配菜的眼神,“在那个人眼里,若是这莲藕不能让他吃得顺口,咱们整个仙门的山头,很快就会变成他那大排档里的‘露天石凳’。”
“与其等他上门来拆迁,不如咱们主动把配菜送过去。记住,送礼的人态度要放低,就说……咱们是去送点爽口小菜,求大师指点一下‘蔬菜保鲜’的奥秘。”
……
此时的地球御花园,由于陆青河的“暴力拆迁”式整改,原本精致的凉亭此时已经成了巨大的冷拼台。
陆青河拿着一把碎星菜刀,在那张由泰坦老祖皮肤铺就的案板上飞快忙活着。他每一刀下去,空气中都会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物理呻吟,那是由于切割速度太快,导致原子间的链接被强行“劝退”的声音。
“沈浪!让你扇风,你在这儿憋什么大招呢?”
陆青河回头瞪了一眼正满脸虔诚、一边流汗一边挥动破烂羽扇的剑仙,“火头压下去一点!我这块‘虚空果冻’最怕的就是明火燎着。这种凉粉切出来后,得用那种温吞的雷光给它‘电’一下,让那层薄薄的醋精膜紧缩,懂吗?”
“懂!师父!弟子一定死死守住这最后一丝温差!”
沈浪此时浑身被汗水浸透,那原本属于剑仙的白皙皮肤,此刻被炭火熏得红黑交错,可他那双眼里的光却亮得吓人。他发现,只要随着陆青河要求的频率挥扇,他体内那股原本滞涩的开天剑元,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仿佛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种由于“做饭”而产生的特殊韵律中,重新呼吸。
“莫耶,盘子!”
陆青河低喝一声,手中的碎星菜刀猛地在半空一旋。
只见那一整块篮球大小的紫粉色虚空果冻,在那刀芒的牵引下,瞬间分裂成了三千六百片薄如蝉翼、散发着极致冷香的半透明薄片。
这些薄片在飞落的过程中,由于接触到了冰魂女皇留在空气中的极寒意志,竟然自行蜷缩成了一个个精美的花卷形状,稳稳地落在了那一座由机械卫星改造成的莲花托盘里。
“成了。”
陆青河长出一口气,随手从案板旁抓起一小碟刚调好的、混合了万年陈醋精华与泰坦岩盐的“终极酱汁”,极其熟练地在每一片凉粉上点了一滴。
由于极致的冷(玄冰盘)与极致的熟(雷霆电击)